燕夫人眼波流轉,總覺得有些不對勁兒,闆着臉剛準備再訓李卯幾句,就突然被一溫厚懷抱擁住。
一陣恣睢襲來。
燕夫人瞳孔一縮,繼而湧現羞惱紅霞。
那葇荑在李卯腰間擰了又擰,但李卯卻始終不肯放松。
燕夫人實在沒了法子,隻好就任由他了。
她力氣小,有什麽辦法?
也不知過了多久,兩人這才越過假山,回了那亭下。
劉芝蘭見狀連忙起身,走到跟前去迎道:“夫人,中午就留下來用膳可好?已經備了您那一份。”
這位燕夫人扮演的可是如同婆婆一般的身份,她可不能怠慢才是。
劉芝蘭說着朝燕夫人看去,卻發現不知爲何燕夫人的臉蛋有些紅潤,那本來鮮豔的紅唇也稍稍暗淡下來。
微垂的睫毛不勝輕翕,花容如同大開的海棠般徜徉流韻。
反觀她家的公子,則是嘴角帶笑,滿面春風得意。
“咳,我就不打擾你們了,回去還有些事。”
燕夫人眼神飄忽的攏了攏前襟,又扶正了有些歪扭的花钿,步履匆匆的領着一邊的湖蘭朝府門走去 唯留下一道窈窕的背影。
“诶......”
劉芝蘭本想叫住美婦,但轉瞬就被李卯拉住了手,踱步走至亭下,招呼着衆女去大廳中用膳。
祝梓荊本想打算獨取一些菜肴去吃,但架不住李卯熱情相邀,還是經由劉芝蘭的攙扶一同用膳。
臘月裏,午後時分。
天色竟是已經稍稍昏暗下來,天地間絲絲的寒意,透過衣縫不停的啃齧着皮膚。
蕭條的枝桠随着寒風擺動,又平添幾分蕭瑟。
肅武王府,正廳中。
李卯目視劉芝蘭扶着那午膳之上并未動幾筷子的祝夫人回了廂房,搖了搖頭。
另一邊的青鳳也隻是低眉順眼的端坐着,躲避着他的視線。
李卯輕歎一聲,站起身抱着輕若鴻毛的芽兒,折身前往府門前老薛住的小屋中。
他也不會讀心術,不清楚青鳳是怎麽想的。
門衛房。
一間不大,但勝在纖塵不染,味道清新的小屋内。
老薛正美美的躺在搖椅上讀着手裏的《銀瓶梅》。
屋内物件不多,但也不少。
茶桌酒桌,桌子椅子,煙杆小床,除此再沒别的東西。
倏地一聲輕微的腳步聲響起。
老薛耳朵隻是動了動,就跟沒聽見一般自顧自的哼着小曲兒看書。
“老薛,看什麽這麽入迷?去給你家少爺那些個夜明珠取出來。”一聲清朗的男聲自門邊響起。
“得嘞少爺。”
老薛這才舒舒服服的伸了個懶腰,将那書毫不避諱的反扣在桌子上,站起身就往那角落堆放的一大堆紅木盒子走去。
李卯則是走了進去去看那桌案上的小書。
“咦,還帶圖畫?”
李卯隻是看了一眼,就将芽兒那澄澈的杏眼給蒙住,歪着頭在那裏啧啧稱奇。
不過這書裏的内容比之那兩儀聖法的精美程度還是有些不足,隻是多了劇情,多了些趣味性。
一邊的芽兒可不樂意了,嘟着嘴就不停吆喝:“大哥哥!~”
但這玩意又豈是這小姑娘能看的?
李卯當即将抱着芽兒遠離了那書桌,悠哉又悠哉的坐在茶桌邊,将芽兒抱在腿上,看着老薛将那一個個雕花的镂空木盒搬過來。
“少爺您還别說,這紅木盒子拿出去估計都能賣個一百來兩,這裏邊的夜明珠隻怕更是價值連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