聳聳肩道:“那就去吧,我不急。”
“是是,世子您稍等。”
那衛兵這才如釋重負的松了口氣,忙不疊的就往府裏跑去。
一邊的衛兵也很有眼力見的搬過來一個小凳,擱在一邊。
李卯也不擔架子,不羁的雙腿大開坐在椅子上,手裏拎着那裝有夜明珠的朱紅禮盒。
這老頭,保準還要再刁難他一二。
至于這珠子。
也不知道那刁蠻丫頭喜不喜歡。
澹台内府。
太陽露面,天氣微微回暖。
碧水叮咚旁,竹林廂房内。
屋中正坐着兩道身影,看着一老一少在那裏下着象棋。
臨西那一面是一個面容笑呵呵的中年男子,一身青藍便服。
眉宇間與澹台老爺子頗爲相似,均是不怒自威,但鼻梁微塌,倒顯得柔和許多。
臨東那一面則是一豐容盛鬋的婦人,一襲棗紅亮金色的棉裙,身段珠圓玉潤,眼角也是黛着盈盈笑意,看着居中的一老一少勢均力敵的“過招”。
“将軍!”
“爺爺你輸了!”
嬌小身影傳出一聲清脆的嬌啼,起身拿過棋子往棋盤上一拍!
啪——
幾人定睛一看,卻見那好不容易湊成的連環黑炮将那紅帥堵了個嚴實,進退不得。
“爹,你可是輸了,我跟紅皖可都是看的清清楚楚的。”
一旁的美婦也都是忍俊不禁,掩口輕笑不敢苟同。
當初家裏這個小明珠,爲了湊成這個連環炮那可是沒少動手。
胡子估計掉了有幾绺。
澹台烈虎哪敢有半句不樂意,當即就笑眯眯的利落認輸道:“這盤自然是玉容赢了,這連環炮可實在是絕!”
澹台玉容一臉得意的仰起小臉,微勾下巴神氣道:“那可是,連環炮你堵也得被炸,不堵也得被炸,我研究了好久,可厲害了!”
那清脆的嗓音如同大珠小珠落玉盤一般令人心曠神怡。
澹台烈虎心頭欣喜惬意,又是笑呵呵說道:
“是是是,玉容最厲害了。”
“玉容,來,再下一局。”
澹台玉容哪還有不答應的理,檀口微張就準備答應下來。
“報!”
“武王世子李卯求見!現在正在門口等着!”
忽的門口傳入一聲禀報。
“什麽?壞蛋來啦!”
澹台玉容那一張粉潤白皙的面孔之上突然迸發出燦爛無比的驚喜,更帶着幾分激動的紅霞與嬌羞。
愣是讓一邊的三個人都看得一陣呆傻。
他們家的刁蠻丫頭什麽時候會露出這種神态了?
“爺爺我不下了!”
呼——
一陣風刮過,那道倩影瞬間就沒了痕迹。
澹台烈虎慈善的笑容凝固在臉上,白胡子被一陣風刮起還未曾落地下。
一邊的澹台衛輕咳一聲稍稍遠離了些老爺子。
這暴風雨前的甯靜容易給人假象,給人一種澹台烈虎好脾氣的錯覺。
至于桑紅皖則是起身收拾着棋盤,碎碎念叨:“這孩子也太莽撞了些,掂不清長輩跟情郎的輕重。”
“都說這嫁出去的閨女胳膊往外肘,這還沒入門就這麽往上貼,實在是胡鬧。”
“正好那世子過來了,我倒要看看這是個什麽個人物,竟然讓家裏的姑奶奶都這麽高興。”
澹台烈虎緊閉着眼眸,任由澹台衛撫着胸口順着氣息。
“爹,你可就别氣了,玉容也不小了,有自己的想法。”
澹台烈虎沉默良久,終是怒哼一聲道:“臭小子,兩個孫女嫁給他就是鮮花插到了牛糞上!”
“爹,話不能這麽說,我看他何其優秀,與其将玉容和瓊兒各自交給那些心思叵測的人,不如一同嫁給李卯來的讓人安心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