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卯立在那邊,疑惑的側目朝澹台衛看去。
“這房子?”
澹台衛笑呵呵道:“世子有所不知,這澹台府與練兵場乃是連在一塊兒的,這府上往西,老爺子特地讓開辟了一條道,還立了一道門。”
“這房子,就是老爺子平日裏住的地方,按他的話說就是懷念沙場時候的日子。”
“平日沒事兒就喜歡去裏面練練兵。”
“老爺子應該就在練兵場裏面,咱們過去吧。”
澹台衛說罷捋着青藍衣袍,率先邁開腿往前走。
李卯目露恍然,心裏暗歎一聲這老頭要不然德高望重。
如此可見一斑。
除了有些孫女奴之外,處事待人都無可挑剔。
嗯,還是除了他以外。
李卯拍拍衣袍跟了上去,走到大門前,那震天的将士虎吼之聲就愈發震耳欲聾。
放眼望去,那點将台之上,正豎着一面紅漆牛皮大鼓,台上亦然橫擺着一張大鼓,上面兩個赤膊的漢子正揮灑着汗水在上面激情擊打。
一旁站着一個發須皆白的老者,眼眸似虎,身形微駝但體态仍是氣沖鬥牛。
老者正拄着拐杖,眼神威嚴的巡視着台下的士兵。
台下面就是烏壓壓的軟甲軍兵,手持短棍在整齊劃一的做着演練。
一邊澹台衛快步領着李卯上了點将台,立在了老爺子一邊輕聲道:“爹,世子來了。”
老者這才徐徐轉身,眸光似電般直直射到了那面龐俊美的白衣公子身上。
但這白衣公子雖說俊美,但來到了這地界顯然多多少少有些不合群,或者說那白淨皮相之美全然沒了半點優勢,反倒成了令人笑話的掣肘。
“小子過來。”
澹台烈虎隻是淡淡瞅了李卯一眼,就再度轉過身子巡視着台下那軍兵的操練。
李卯自是沒有理由拒絕,當即眼眸微阖,快步走到了老頭身後約莫半步處。
“老爺子你說。”
澹台烈虎悶聲哼了一聲,旋即伸手攤開,向那個個沖勁兒十足的血性兒郎上指去。
“看看,這就是我澹台烈虎帶出來的兵!”
“那都是一頂一的漢子!”
“哪是你這種二代能比的?”
見這三言兩語矛頭就對準了自己,李卯心裏失笑,隻是輕咳一聲,臉不紅心不跳道:“是是是,您說的對。”
澹台烈虎想起那天求婚朝堂之上這小子那無賴的表情,就是一頓惹火,情緒再度激動幾分:
“你是不知道瓊兒在軍營裏,玉容在京城裏有多少人家青睐!”
“老天真是瞎了眼了讓我澹台府兩個寶貝孫女嫁給了一個男子!”
“真是氣煞我也!”
李卯眼皮微阖道:“是是是,您說的都對。”
澹台烈虎一瞅這小子這麽聽話順眼,冷哼一聲臉色稍緩:“但好在你并不是真正的纨绔,不然玉容我是一面也不會讓她跟你見。”
“現在我給你兩個選擇。”
澹台烈虎收斂怒容,雙手按在虎頭拐杖上,目光沉靜的盯着那一迎風招展的“虎贲”軍旗。
李卯耳朵一動,稍稍挪動腳步,往前動了些。
“您說。”
澹台烈虎那一頭雄獅般的白發随着練兵場上的塵灰飛沙飄搖,一瞬間仿佛蒼老了幾歲,隻是平和開口說道:
“你是否真的要娶我澹台家的閨女?”
李卯沒有猶豫:“是。”
澹台烈虎意料之中,後面又是徐徐道:
“如果你真的要娶,隻能娶一個,而且娶完之後必須住在澹台府。”
“隻要你能做到,我就将孫女嫁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