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嘴吐不出來象牙,說到底還是那花花公子心性,動不動就要口花花一二。
這登徒子還說是什麽大才子,結果誇人這麽粗糙,實在一點誠意沒有。
但後面應該還有半句,倒是可以聽一聽。
“若是本世子老個十幾歲,隻怕一看見夫人就要墜入愛河了。”
祝梓荊蓦的呼吸一窒,葇荑攥成拳頭,額間青筋亂跳。
滿目噴火,那滿口銀牙直想硬生生咬碎!
這厮明着暗着在這兒氣她!
厚顔無恥!
“呼——”
“莫生氣,跟這登徒子置氣就是浪費生命。”
“呼——”
“莫生氣,莫生氣。”
祝梓荊順着胸口的氣息,将那胸前圍着的被子微微掙開,散散熱氣。
但那昏黃燭火中,一雙鬼鬼祟祟的眸子就在那兒不懷好意的窺視而來。
祝夫人猛然閉上眼睛,氣息變得紊亂,一隻手探到了那床頭,一把攥住了湛月劍劍柄,橫在身前頗有三分恐吓道。
“你說,你怎麽才能走!”
李卯可不是被吓大的,聳聳肩道:
“讓我給你療傷。”
祝夫人毫不猶豫喝道:
“不行!”
“那讓我不給你療傷。”
祝夫人想都沒想,又是堅決喝道:“不行!”
“嗤。”李卯倏而一笑,懶散的坐在了不遠處的凳子上。
他算是看出來了,這女人雖然挺熱心腸,但是一根筋。
多少有點傻。
而且不知怎的他逗趣這女人,多少有些樂在其中。
許是看她長得漂亮?
李卯摸着下巴暗暗思忖。
“不對,你,你個登徒子!”祝夫人後知後覺的晃過神,轉而就嗔惱至極的指着李卯一陣氣悶。
憂愁夫人抿着唇瓣平複心情,那淡色秀美的柳眉再度不滿攏起。
這次倒是沒有再呵斥發洩心中不滿,隻是重新将臉扭到了一邊,閉上眼睛來一出眼不見爲淨。
屋中那拌嘴聲消去,唯剩下淡淡的平複呼吸聲。
李卯坐在紅木椅子上,眯着桃花眸子,透過昏黃的燈光,看着宛若一層薄紗般,照在那憂愁夫人恬靜的臉上。
祝梓荊感受着那直白的視線,睫毛輕顫,雙頰蒙上一層被燭火掩蓋的微不可見的紅霞,但遲遲沒有睜開雙眸。
兩人相對無言,也不知過了多久。
李卯率先打破了沉默,撣着肩頭并不存在的塵埃,聲音變得嚴肅幾分,低垂眸子道:“祝夫人,我想知道你爲什麽要來京城。”
祝梓荊聽着這登徒子幾分不同尋常的語氣,緩緩分開那羽扇般的睫毛,柳葉美眸複雜的看向那俊美男子。
“你問這個做什麽?”
李卯搖搖頭道:“就是發現最近京城裏跑江湖的變得有點多,而京城向來看管森嚴,總不可能無的放矢。”
“玉衡山又在南方,想必祝道宗與他們的目的頗有雷同。”
祝梓荊欲言又止,看着那不複輕佻的男子多少有些不樂意。
畢竟方才這登徒子還給她氣的不行,現如今又跟個沒事人一樣問着她消息。
把她當什麽了?
但她又怕這登徒子問的乃是正事,也不敢怠慢,隻是哼着鼻息,帶着幾分生硬道:
“你想的不錯。”
“本宗此行北上本不是爲了去幫慧光大師。”
“我與那一行人北上在前,而慧光大師事發在半途,順手而爲便幫扶一二。”
“哦?”
李卯又問道:“那你們北上的原因是爲何?”
祝梓荊唇瓣微抿,視線稍稍擡起就看見了那雙勾人的桃花眸子,轉而便如觸電般就忙不疊移開了視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