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事要不要同他講?
畢竟此事江湖之人中雖然上層人盡皆知,但對于官府仍是守口如瓶。
他們都不想讓這官府橫插一腳,最後落得他們一口殘羹冷飯也吃不上。
畢竟那事關前朝古迹,其中不知多少錢财秘籍......
但她一碰上那雙澄澈的桃花眸子,她就提不起半點想要騙他的念頭。
許是那天夜裏這雙眼眸給了她莫大的安心?
祝梓荊晃晃螓首,壓下雜念,輕啓檀口道:“本宗目的同他們的不太一樣,但又大緻重合。”
李卯沒有說話,靜待下文。
祝梓荊勾了勾耳畔披散的青絲,說道:“本宗是爲了動用顔面,去護得以一位故人留下的門派。”
“因爲那個門派得了個保不住的東西,而他們的目的就是那樣東西。”
李卯蹙着劍眉,又輕聲問道:“哪個宗門,什麽東西?”
祝梓荊看着李卯良久,面色複雜的開口道:“你須得答應本宗,此事不得說與他人,特别是官家的人,而且你不能動什麽歪心思。”
李卯沒有說什麽長篇大話,隻是淡淡回了一個字:“嗯。”
但這樣一個輕飄飄的字,以及那漫不經心的語氣,卻讓祝梓荊心中深信不疑。
她也說不上來是爲什麽,大抵是女人的直覺。
祝梓荊徐徐張口,緩緩吐字道:
“劈山宗,前朝古迹的鑰匙。”
“前朝古迹?!”李卯腦中某句話靈光一現,蓦的驚呼出聲道。
祝梓荊疑惑問道:
“你知道?”
李卯緩緩搖了搖頭道:
“不,我聽過。”
前朝古迹聖靈見......
李卯說完又是摸着下巴,眼瞳失神的回想着,自言自語喃喃道:
“而且那個劈山宗我也聽過,但是是在哪聽過?”
祝梓荊淡淡道:“劈山宗,京城西去十裏,芒山之上的一個門派,前些時間被官府無理由管控,後來也不知爲何管控取消。”
“本想着風波就此停歇,可又傳出風聲說那劈山宗拿着前朝古迹的鑰匙。”
“一時間風雲變動,不知多少老江湖第一時間都是往那劈山宗彙去。”
“本宗在江湖上頗有幾分顔面,隻是想着到時候選出個折中的法子。”
“而北上之時又忽聞慧光大師有恙,便暫頓一些時日。”
李卯目露恍然,摸着下巴理清了些思緒。
“難怪你們這些所謂的正道差點被那夜煞團滅,原來是順道而爲,這倒也說得通了。”
“你!”
祝梓荊本來平複的心情又在瞬間被這登徒子激起。
她就不該回答這勞什子問題!
好心喂了狗!
這登徒子總是能不經意間就讓她惱怒十足!
這輩子生的氣都沒今天一天多!
“咳,心直嘴快,祝道宗莫要往心裏去。”李卯咳嗽一聲抱歉道,但臉上的表情是一點道歉的樣子都沒有。
祝梓荊冷眉以對,雙手抱胸全沒将這登徒子的話聽進去。
昏黃燈光下,李卯注視着那面龐氤氲如玉般的夫人,又是問道:“既然你是正道公認的道宗,那爲何跟着你北上的人不多,而且實力好像不怎麽樣?”
祝梓荊輕哼一聲,柳葉眼眸半阖,玉指擦過湛月劍,語氣平和道:“江湖上哪有什麽道宗不道宗的,也不過是個名頭罷了。”
“在江湖上滾刀,說到底還是還是要看實力,看利益。”
“而且我玉衡山早已沒落,此行又是本宗照看故人門派,自是不好多讓門下弟子冒險,有人跟着結伴而行,就已經是那些義士賣本宗的好,如何還奢求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