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卯翹着二郎腿,姿态随意道:“包括那個半道就跑,不顧你後背的少俠?”
“......”
祝梓荊額間蒙上一層黑線,那攥着劍柄的玉手微微顫抖。
這登徒子是不是不氣她兩下,怼她兩下就不自在?
哪壺不開提哪壺!
祝夫人坐起身,将劍橫在錦被上,慢條斯理的梳理着披散的頭發,冷淡說道:“人各有志,大難臨頭各自飛無可厚非,隻能說道不同不相爲謀。”
“好了,夜已經深了,本宗也回答了你的問題,你能走了嗎?”
李卯看着那如瀑布般傾瀉而下的青絲,卻将一張丁香花容襯得如同海棠般嬌豔,隻是沒有眼力見的搬了個凳子坐在床邊說道:“這是我的屋子,你怎麽這麽不留情面趕我走?”
祝梓荊眉宇盡顯戒備惱火,冷笑一聲道:“世子家大業大,既然不行本宗這就......”
祝梓荊要走的氣話剛說一半,突然想起那青衣美人來,蓦的變了口風:“既然不行世子就再給本宗換一間宅子,本宗也不白住,銀子秘籍任你選,隻要本宗有,盡量都會滿足。”
哪怕玉衡山沒落了,但底蘊放在那,一些江湖上失傳已久的絕招,其實不少都封存在玉衡山中,她也得以習得一二。
什麽百年前橫行江湖,白松老翁的擒鶴手,什麽嵩山寺的《疊羅經》,亦或是百花教的敷胭手。
嗯,這個還是算了,有點娘。
到此,她終于是有了一處能夠壓着登徒子一頭的東西,心裏也是頗自得。
她手上有的武功秘籍不知凡幾,心裏也記得數十篇,總有能讓這登徒子滿意的。
若是不先還一些恩情,她總感覺這恩惠會越拉越大,直到有一天這登徒子就算讓她侍寝她都不好意思拒絕。
難怪這登徒子百般獻殷勤,絕對是這麽打算的!
李卯聽在耳中,擺了擺手道:
“夫人說這話實在是生分了。”
“你我二人的交情談何錢财一說?”
“呸!衣冠禽獸!”祝梓荊動着身子,低聲罵了一句。
李卯也不惱,就是笑眯眯的盯着那臉龐輕聲道:
“我看夫人也不瞌睡,本世子也睡不着,不若聊聊天如何?”
祝梓荊面無表情的瞪着李卯:
“免談,本宗身上寒毒未愈,身子甚是疲乏。”
“而且你天天晚上...這宅子嘈雜的很,本宗睡不好覺。”
李卯順坡下驢,若有所思道:“既然你身子有恙,那療傷......”
“更不行!”祝梓荊臉一紅,忙不疊開口打斷道。
要知道雖然隻是露了個背,但那也是不着一縷。
而且與此前的性質完全不同,若說之前都是自己意識迷蒙之際,現今又算什麽?
若是今日她答應下來,豈不是要清清楚楚的同那人親密接觸?
讓這登徒子占她的便宜,想都别想!
但這登徒一直以來其實也很安分,隻是喜歡嘴上調笑兩句。
主要還是那真氣的緣故,讓她内心深處并不想這登徒子浪費在她身上。
同爲大宗師,她自然知道真氣的重要與珍惜。
平常若是大量流失,不說虛弱,就是對心神都是巨大的折磨,恢複更是難上加難。
甭提這還是真氣中的至陽真氣,鳳毛麟角更是難得。
正當祝梓荊怔怔出神之時,李卯忽而怪叫一聲:
“咦?這花瓶不是我二舅家的外甥的哥哥的弟弟送給本世子的嗎?”
“實在是想煞了本世子!”
不等祝梓荊回神,李卯就已經邁着大步,一臉驚喜的快步到了床頭距離祝夫人不到兩步之處,走到那木架子上插着花的鵝頸瓷瓶旁,彎着腰打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