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你這也太誇張一點了,不嫌熱?”李卯雙手抱胸,挑起劍眉朝那如同超大号雪人的祝梓荊看去。
“本宗愛怎麽穿就怎麽穿。”祝梓荊将螓首撇到一邊,冷哼一聲。
“跟個大胖子似的。”李卯低聲嘀咕了一句。
那不大不小的奚落聲,再度如針一般插進了祝梓荊的心裏。
這登徒子怎麽動不動就陰陽她?
祝梓荊那藏在被子裏的手猛然握緊,想要拿劍但無奈身子過于臃腫,于是隻能怒目瞪着李卯喝道:“你是不是不氣我兩下你就心裏不舒服?”
李卯不溫不火的淡淡回道:“誰讓你老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你能诽謗本世子,本世子還不能說說你了?”
“本宗說的有理有據,你說話恁的難聽!”祝梓荊理咬牙道。
李卯摩挲着下巴,問道:“你哪來的有理有據?”
“直覺!”祝梓荊理直氣壯道。
李卯呼吸一窒,腦袋微向後仰,這家夥被堵的愣是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好家夥!
兩邊這戰力完全不對等,他完全是被碾壓的一方!
完全不能跟女人講道理!
一番激情辯論之下,被被褥層層包裹的祝梓荊不可避免的落下了很多汗。
一陣悶熱襲來,緻使這羞惱夫人拉開一層層被子,露出那保守的純白裏衣。
許是還熱,又微微拉開嚴實的領口,呼扇着清涼的空氣降着溫。
那膚若凝脂的玉頰之上俱是悶熱與被氣皆有的紅霞。
蒼白頹勢此刻倒是已經微不可察。
李卯視線不可控的緩緩下移,看着那冰肌玉骨的鎖骨留戀少許,摸了摸鼻子,輕咳一聲自覺移開了視線。
“?”祝梓荊柳眉一挑,而後又咬着牙根将領子合上。
最後又是闆着臉,忍辱負重的将那被褥重新蓋了上去,隻露出一雙美眸警惕的盯視着李卯。
李卯見這小心翼翼的樣子不由得啞然失笑,露出兩排皓齒說道:“看夫人這模樣倒是讓我想到了一位故人,她同你一般都是江湖上的奇女子,但就是沒有夫人這般...這般奇思妙想。”
李卯想了半天才想起這個措辭。
記得前些時間碰到的那個女俠柳冬兒,雖然有所矜持,但也不至于傻到這麽熱還裹的一層一層的。
提及柳冬兒,也不知道那姑娘如今過得怎麽樣了。
雖然相處時日不長,但自上次一别留下的那封莫名其妙的信仍是讓他惦記着。
聽見這登徒子突然提起另一個女人,祝梓荊下意識的鎖起眉頭。
但不等去問,卻見李卯雙手背後,不說一句話就搖了搖頭大步離去。
“诶!你個登徒子!”
祝梓荊眼神一呆,忽的喊了一聲。
但等到失聲喊出口後,美豔道宗也不知道自己爲何要喊住他。
隻是突然有些空落?
但她怎麽可能舍不得這登徒子?
祝梓荊葇荑撫着衣襟,順着氣息,壓下亂七八糟的念頭。
嗯,應該是這登徒子身上暖和,她怕冷而已。
李卯腳步頓了頓,駐足原地回眸看去,溫潤道:“夫人怎麽了?”
祝梓荊注視着那眉飛入鬓,刀刻斧削般的側臉,眸光呆了呆,轉而就将柳葉眸子轉向一邊,若無其事淡淡道:“沒什麽,就是,就是你走的時候把燭燈滅了,本宗要睡了。”
“嗯。”李卯沒有多說什麽,回首朝門口走去。
噔——
一聲輕響傳出。
“對了,這珠子在地上撿的,沒人要,就送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