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間擺着一木圓台,上面擺着紫檀木茶具,以及金蟾茶寵,下面排水渠直通一邊的溪水當中。
三個女子不約而同的停下了腳步,看着那粉裙少女不時将粉唇給予,個個心思莫名。
有一眉眼彎彎如同月牙。
有一眼瞳微怔,惱怒十分。
有一眼眸眯起,咬牙切齒。
“殿下。”
“登徒子!”
“畜生!”
三聲幾乎同時傳出的呼喊震碎清風,傳入廊下,那男子耳中。
白衣男子正回味着那唇齒間的甜蜜,愛不釋手的捋着麻花辮,惬意十足,聽見呼喊聲驚愕的轉頭看去。
卻見一連三道體态各異,卻都風情萬種的女子正緊盯着他。
李卯看着那張粉面上氤氲絲絲縷縷冰霜的紫裙麗人,挑起劍眉,詫異驚聲道:
“旖...王妃?你怎麽來了?”
紫裙麗人狐媚眼攏起,銀牙緊咬,被氣的那繁麗金钗直晃蕩。
“這麽小的孩子你......”
冷豔麗人後知後覺想起周遭還有外人在場,恨恨瞪了李卯一眼,怒哼一聲将話咽到了肚子裏。
這畜生一封信沒給她寫,天天在這宅子裏快活得很!
金屋藏嬌,一藏就是四個!
一邊的曉英頗有眼力見的上前來幫忙揉着那隆起的小腹。
祝梓荊眉眼含煞,看着那予求予取的粉嫩少女氣不打一處來。
這孩子能懂個什麽?
不還是這登徒子循循善誘才這般沒有男女之嫌!
你私底下就罷了,如今竟然還光天化日之下毫不避諱!
真是厚顔無恥!
一時間那冰寒視線交彙于一處,兩邊的落葉在那一白一紫裙擺處打轉。
亭下那豐腴美婦美眸微瞪,自然認出了那冷豔麗人乃是燕王妃。
但說來也奇怪。
爲什麽這位王妃跟旁的那位祝夫人,看見公子跟芽兒親密都是這麽個反應?
令人百思不得其解。
李卯看見王妃挺着個肚子哪裏還敢裝傻充愣,連忙站起身将芽兒送到了一邊劉芝蘭身邊,旋即撩起衣袍,邁着大步走到那紫裙麗人身前。
“嫂嫂要來怎麽不說一聲,我這個作弟弟招待不周了。”
甄旖翻了個白眼,那勾着深黑眼影的狐媚眉眼俱是不忿怨怼,冷哼一聲,自顧自擦着李卯一邊往那亭下踱步而去。
還嫂嫂,我呸!
今兒個你就甭想碰我!
李卯摸了摸鼻子,情知麗人心裏有氣,他後面得好好排解一下。
一邊曉英面容惶恐,忙湊上來作福對李卯道:“世子殿下,王妃代王爺美意前來道賀世子大考奪魁,王爺臨時有事沒來,所以就沒有先告知殿下。”
李卯對着這小丫頭和煦一笑,示意無事,旋即将那手裏的禮品接到手中,朝裏看去。
但轉而就愣了愣,桃花眸子忽而變得似笑非笑。
那亭下端坐的紫裙麗人看見這負心漢那唇邊的壞笑,哪還不明白想的什麽,隻是雙腿嚴絲合縫并起,冰霜臉頰夾雜着絲絲縷縷的紅意。
“芝蘭,你過來将這東西拿去炖了。”李卯招呼着豐腴麗人過來。
劉芝蘭點點頭,讓芽兒在那王妃身邊坐好,走過去将那布袋放在懷裏,搖曳圓桃的朝廚房走去。
其實炖湯這種東西交由下人打理即可,但公子覺得她炖的更好喝,她也就一直親力親爲。
小芽兒坐在那眉眼冷淡的紫裙麗人身邊,歪着頭,将玉指抵在唇邊好奇的打量。
“姨姨,咱們是不是見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