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着怪他了?
他嘔心瀝血,鞠躬盡瘁,任勞任怨,說啥聽啥。
你自己不自律還怪我?
“嗤,瞅你那傻樣。”
甄旖闆着的花容在看見李卯那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的表情後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盡顯明媚。
李卯唇邊亦然不覺間勾起微笑,環抱麗人肩頭,摩挲着那隆起的小腹,心頭怡然。
“旖兒,你說将來咱孩兒出生了起什麽名字好?”
甄旖順勢倒在李卯懷中,起身走至那窗邊呼吸着新鮮的空氣。
“你說。”甄旖沒有猶豫,隻是言簡意赅道。
“必須得是男孩兒的名字。”麗人又闆着臉補充了一句。
李卯微微一笑,牽住那手掌溫聲道:“我就是說說,真要起名字不還是得看宋律?”
“看他?嗤,就一個名字而已,他還不至于在這上面跟我有什麽分歧。”
甄旖淡淡看了李卯一眼,不容置疑道:“我讓你起你就起,怎麽你的兒子你還不敢擔起這個責任了?”
“婆婆媽媽的,一點骨氣都沒有。”
李卯冤枉道:“嘿,我這不是怕你難做?”
“我想想,若是男孩兒,那就單一個字,方如何?”
“取你旖字中左半邊。”李卯和煦一笑,那桃花眼眸中俱是晶光閃爍。
甄旖微微愣神,旋即回過眸子怔怔看着那倒映她容貌的深情眸子,狐狸眼眸波光蕩漾。
但過了片刻,隻是硬生生壓住那不停上翹的嘴角,偏過頭去冷聲道:“什麽爛名字,難聽。”
李卯全當沒聽見,又是說道:“若是爲女嬰,那就單取我姓,同音爲梨子的梨如何?”
甄旖面無表情道:“随你,但女嬰絕對不可能,你肯定用不上這名字。”
李卯微微搖頭,将麗人攬進懷裏緊緊摟着,随後另開一話匣子:“在我心裏,男女可沒區别。”
甄旖撇了撇嘴是半點不信。
“旖兒,你知不知道長浦橋那事。”
甄旖窩在那人胸口,靜靜地聽着舒緩的心跳聲,輕聲“嗯”道。
“你知不知道那橋是由誰督造的?”
“誰督造的?”
“你問這做什麽?”
甄旖蹙起煙眉,不虞問道。
但以這畜生的性子......
“難不成這長浦橋的坍塌是因爲偷工減料?”甄旖緊鎖眉頭,出聲問道。
“所以你又準備去處理那勞什子貪墨官員?”
“你知不知道你上次那撫恤金一事得罪了多少官員,雖然目前看來沒影響,但就長遠來看你樹的敵可不少。”
“那禦前特使可不是好當的,上一個直屬天子,巡查百官的人已經被人暗中革清了左鄰右舍,甭提三代血親,你知不知道這有多危險?”
“你哪怕就是......”
“旖兒,我豈是那種莽撞之人?”李卯捋着那滿頭青絲,輕聲打斷道。
“再說了,本世子背靠西北,圍繞太子燕王,甚至還有钗蕭兩家,就是他們再有什麽壞心思敢奈何的到我頭上來?”
“而且我的幾個弟兄死了,我不能不查。”
甄旖抿着重新塗抹的大紅唇瓣,看着那堅定的面龐沒好氣的長出一口氣。
就這模樣,她自知再怎麽勸也拉不回來。
與其如此,還不如傾盡一切資源去助他。
“長浦橋的總督造......”
麗人擰眉沉思。
“也不是什麽藏着掖着的事,工部的上層并不多,這種大規模工程自然就那幾個人。”
“當時這事還挺隆重,竣工宴會上有人提過一嘴,是叫什麽來着?盧靖?”
“記不太清了,但應該是尚書侍郎一類的。”
李卯暗暗記下。
與此同時,兩人正凝神對話之時,自那花園狹道之中,忽而出現一抹白裙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