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白裙女子姿容風雅,正漫無目的的東張西望着。
話說那登徒子說府上有狸貓,她怎麽找不到?
憂愁夫人朝那正屋看去,發現一小丫頭正百無聊賴的坐在門前發着呆。
視線流轉間,忽而朝那窗口看去——
一雙柳葉美眸猛的一楞,瞳孔一縮,轉而張大了嘴,心神劇震。
又是瞬息間,那道白衣身影就翩然消失不見。
“這登徒子不光厚顔無恥,還膽大包天!”
一聲咬牙輕啐自假山後傳出。
臨王妃走後,祝梓荊仍在那亭台下愁眉不展,眉眼間心思駁雜。
話說這登徒子也太不講究了些,明明剛才倆人還恭恭敬敬的稱嫂道弟,怎麽一會兒不見就抱一塊了?
那你侬我侬的,不知道的還以爲你是燕王!
祝梓荊又回想起那冷豔王妃一開始碰到她的那個神情。
一臉吃醋的模樣,怪不得。
現在聯想下來倒也說的通了。
但話又說回來,他們這些跑江湖的覺得這麽匪夷所思,石破天驚的宮闱禁忌,好像在那些貴族圈子裏也不是什麽少見的稀罕事兒?
祝梓荊歎了口氣,頭疼的用手抵着眉心。
這登徒子三番兩次救她,而且她也不是嘴碎的人,也不會多嘴說出去。
但就是覺得這登徒子太過胡鬧了些,太令人震驚了些。
那可是燕王妃啊!
她就是再不清楚皇家勢力,也都清楚當今太子乃是個勢力薄弱的空殼,而最有力競争天子之位的可不正是這燕王妃的夫君燕王。
甭提現在那燕王妃肚子裏還有骨肉,那奪嫡的概率就又......
祝梓荊念及于此,蓦的想起芽兒問及肚子裏的孩子是誰的時候,那燕王妃支吾不答的樣子,心神劇烈一震,大腦忽的觸電,一片空白襲來。
轉而便張大了嘴,瞪圓了美眸。
瞳孔不受控的一陣收縮。
那孩子?
難不成?
難不成?
這個有傷風化的登徒子!
這要是以後做夢說出來夢話被人聽見可怎麽辦?
祝梓荊那邊正心頭惶惶,有些不知所措之時,忽的一陣腳步聲傳來,直直的朝亭下趕去。
祝夫人神情一肅,舒了口氣調理氣息,正襟危坐,按捺住心頭直想跳出來的心髒。
“夫人怎麽不同她們一塊兒?”李卯那邊正背手而來,對着亭下那浮凸人影和煦一笑。
祝梓荊眼神躲閃的瞟了李卯一眼,随後輕咳一聲将螓首偏到了一邊。
“這邊暖和。”
李卯不疑有他,隻是走到亭下美豔道宗一邊相去兩步之外,輕聲勸道:“夫人平常最好還是要跟青鳳她們多相處相處,畢竟無論你們倆是否有血緣關系,就憑着緣分而言,其實相聚寄托,安慰空虛也不是不行。”
“到了這份上,有沒有血緣關系真的沒那麽重要了,人嘛,要向前看。”
祝梓荊擡起一方雲白兜袖,假裝去撩那青絲,實則以袖口掩住那心思莫名,百感交集的秀美面龐。
這登徒子跟别人怎麽樣關她什麽事?
他們不過是萍水相逢,将來勢必有分道揚镳的一天。
他們于江湖之上相遇,此間事發,對于二者之間的關系好像也并無什麽差别。
權當沒有看見是最好。
祝梓荊轉瞬間已有決定,那神态在瞬息間自然不少,恢複了以往那般清清冷冷的疏遠模樣。
“世子說的是。”
“對了。”祝梓荊回眸看向那俊美公,又忽的欲言又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