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了?”李卯側首對上那雙颦眉下的秋水瞳子。
祝梓荊勾了勾耳畔的青絲,将眼神躲将過去,輕聲道:“本宗此番北上原本不是爲了那劈山宗的事?”
“在此地耽擱已久,對于局勢把控一無所知,所以本宗今晚要出去一趟,打探一番消息。”
李卯聞言皺起了劍眉,輕啓薄唇淡淡道:“你身上不是還有傷?這般着急出去送死?”
“你!”
祝梓荊顯然已被氣出來了抗性,隻是咬着銀牙橫了李卯一眼就解釋道:“正事要緊,若是因爲這傷勢就違約不前,本宗對不起故人囑托。”
“況且隻是先去打探一番消息,并不是趕着去死,你就不能說些好話!”祝夫人又是冷聲叱道。
李卯撓撓頭道:“打探消息?我還當你是單刀赴會,白白送死。”
“本世子溫養你這麽久,可不能半道功虧一篑了。”
祝梓荊被這一毫不留情面的奚落惹得一肚子火,挪了挪屁股離李卯遠遠的。
不過這登徒子說的話她也确實沒法反駁。
但她還是不得不去。
“這好辦,本世子手底下好幾百暗衛,什麽消息打探不來?”
李卯惬意地在一邊那筐子裏抓起一把魚食,随手扔進了那小溪之中。
那慵懶模樣,好像這天底下就沒有他做不來的事。
祝梓荊不由得被這登徒子泰坦自若的氣質染的放松下來,隻是也在那筐子裏抓取半手魚食,帶着幾分自持,淡淡說道:“有的消息不是你勢力大就能短時間摸清的。”
“江湖上勢力盤根錯雜,耳眼雜亂,而且是非真假混淆一團。”
“打探江湖消息有江湖的門路,而且也沒什麽危險,你不用多慮。”
“本宗隻是知會你一聲,你晚上莫要擔心即可。”
李卯将手拍了拍又去抓魚食,擰眉問道:“你生的如此貌美,渾身虛弱你還當以前那麽呼風喚雨不成?多少會有些危險。”
“不若這樣,本世子給你配幾十幾百暗衛護着如何?”
祝梓荊将魚食往水裏撒去,聞言翻了個白眼,沒好氣道:“那麽多人過去人家隻當是官兵,可不跑的沒影兒了?”
“你以爲誰都跟你一樣當兵當官的看見你都不敢高聲說話?”
“我們這些無權無勢的江湖人,平日裏最不想碰見的可就是那些腰間配官帶的官兵。”
“就不勞世子操勞了。”
祝梓荊将一捧魚食悉數傾瀉而下,但見那水中撲騰的魚群仍是久聚不散,就又盯着那一尾尾錦鯉,分出手朝那紅木框子伸去。
但到了那紅框子裏,卻沒有意想之中的那沙沙觸感,而是一股子和煦溫熱的肌膚觸感。
祝梓荊美眸一愣,側首看去。
正在觀看水中錦鯉的李卯亦然劍眉一挑,回眸看去。
卻見那紅框子中,一隻膚若凝脂的白皙玉手正抓在了那修長的男子手掌上摩挲。
面面相觑。
李卯眨眨眼睛,擡眸往那柳葉眼眸看去,正準備調笑兩句,就突聞一聲清叱傳來:“登徒子!”
卻見祝夫人滿臉羞憤的将手迅速收回,縮在袖口之中掩住,那天鵝脖頸間霎時間紅了一片。
明明隻是碰了手,反應比之晚上療傷之時來的都要劇烈。
“嘿,我......”李卯眼睛一瞪,挑起劍眉頗不忿。
賊喊捉賊!
“不準說話!”祝梓荊雙頰染暈,但眉眼霜寒,猛然回首朝李卯叱了一句。
李卯撇了撇嘴。
合着是他用手背摸她的手指了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