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卯緊緊閉上了眼睛,順了順氣息,生怕被氣過去。
當初他看見祝梓荊先推門,而後這門又看起來很陳舊,就以爲是她力氣小推不開,因此先入爲主。
後面不等多想,又被這倔女人一激,那腦子瞬間停轉。
而且這門還沒有把手!
當真是欺人太甚!
“人非聖賢,孰能無過,既然打開了就好。”李卯憋出一個笑容,表示自己毫不在意。
“聖賢個屁!你就是個蠢貨!”少女又是罵了一句。
“呵呵呵。”白裙倔女人笑的彎腰落淚,前襟一陣顫動,留下那陣陣清脆動聽的笑聲。
李卯笑容漸漸收斂,面無表情的站在那,臉色發青。
那透着昏暗光線前的門口處,正站着三道形态各異的身影。
一身材修長的黑衣男子站在原地,身形稍顯僵硬,隐匿在面具下的面容令人看不真切。
一邊立着個身姿綽約白裙夫人,月牙彎彎,将青蔥玉指蜷縮在面紗前,不時傳出斷斷續續的熟韻笑聲。
李卯看着那面紗未遮蓋的上半部分,那沉魚落雁的眉眼,心頭頗爲不忿。
好歹我溫養了你這麽久,你還這麽不留情的笑話我!
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
當真是豈有此理!
祝梓荊眼瞅着那金邊黑衣男子正對着她一動不動,似也想到了這一點。
不過須臾間白裙夫人便清了清嗓子,将一手放于小腹前,端莊立在那裏一手慢條斯理的收攏着有些散亂的青絲。
見她如此,李卯那鐵青的面龐這才緩和幾分。
算你還有點良心。
但不等李卯欣慰多久。
“噗嗤——”
一聲動聽的笑聲重新傳出。
定睛一看,那方才還面無表情的白裙夫人,這才一眼沒看就将螓首扭到了一邊咯咯重新笑了起來。
李卯猛然閉上了眼睛,額頭蒙上黑線,微微握緊了拳頭。
祝梓荊千辛萬苦的斂去聲音,隻是半彎着腰,掩着檀口,衣裙一陣顫抖,發出窸窣聲響。
一想象到那面具之下尴尬鐵青的表情,她就實在是繃不住了。
能看見這登徒子吃了這麽大個虧,心情實在愉悅的很。
“真是蠢貨,還得讓老娘出來給你們開門,而且還不承認自己蠢,在那文绉绉的放屁,更是大蠢貨一個!”
補刀來的很快,讓李卯一陣紮心說不出話來。
那齊耳短發的嬌小少女聲音稍顯尖細,身穿修身黑裙,腿上繃着一黑色皮帶,卡着一繞成一團的皮鞭。
眼瞅着倆人還在那浪費時間,也是一點不慣着,直接張口便罵。
随後便罵罵咧咧的折身而返,腰間用紅絲線綁住的金色鈴铛随着輕盈的步子一晃一晃,發出叮鈴聲響。
一邊的祝梓荊眼見那少女進了門,旋即輕咳一聲率先邁開步子同李卯擦肩而過。
“跟上,别一會兒門關上你又進不來了。”
話音剛落,白裙夫人唇間勾起驚心動魄的美豔笑容,但可惜被面紗所遮蓋無人可窺視一二。
現如今她可算是明白爲什麽這登徒子這麽喜歡氣她了。
這感覺,确實不錯。
美婦腳下生香風,邁着輕快的步子,快速就跟着前面那少女進了屋。
李卯幽幽看着那豐腴背影,聳聳肩跟了上去。
好男不跟女鬥。
反正他以後能氣回來。
踏踏——
三人一同邁進了那燈光幽暗的小屋。
李卯進去之後,跟祝梓荊一般無二均是四處打量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