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率先映入眼簾的,即是那頭頂一尊葫蘆形的半透紗罩,不清楚什麽材質,其中點着一簇細弱的燭火。
随後便是那青磚牆面,帶着自然紋路的實木地闆。
中間擺着一方圓桌,旁邊擺着幾個簡陋的木椅。
而正前方,則是一個八角的木質“櫃台”,上端連接天花闆,下端與地面重合,将整個房屋一分爲二。
中間由一黑色幕布垂落,将中間空出的地方蓋的嚴實。
李卯瞪大了眼睛在周遭四處打量着,慢慢踱步至那白裙夫人身側,眼睛看着那櫃台,俯身湊近問道:“這個就是你說的那個‘言櫃‘?”
祝梓荊感受到耳畔傳來的吐息,臉色忽而一紅,蹙着柳眉拉開了距離,低聲喝道:“說話就說話,湊這麽近幹什麽?”
“我不是怕那個小丫頭聽見?”李卯不假思索道。
那黑裙少女聞言翻了個白眼,立在那櫃台前邊,也不知從櫃台哪裏打開的一處暗門,就立在那門前譏諷道:“别在那打情罵俏的,上面就是青樓,不行就上去開個房間,在這兒就趕緊忙正事!”
“老娘可沒時間跟你們在這掰扯浪費時間。”
“還有,老娘可不是什麽小丫頭,你的嘴最好放幹淨點!”
“别,别胡說!誰跟這登徒子打情罵俏!”祝夫人避嫌似的連忙拉開了與李卯之間的距離,不過一息就已經隔了幾米之遠。
祝梓荊臉頰發燙,閃爍着桃花般的紅粉,有些不明就裏的攥着素白的衣裙,将臉扭到一邊連餘光都不肯施舍給李卯。
李卯此時此刻則是借着燈光打量着那言辭犀利的少女的臉龐,眸光微微一愣。
如果說看見她腦海中非得找出一個詞是什麽,就是精緻。
那不過巴掌大的瓜子臉上妝點着色彩鮮豔的唇彩眼影。
長的同那羽毛般的睫毛下,一雙大眼睛帶着些微煞氣而又精美十足,仿若那冬日裏的冰湖般晶瑩。
不同于芽兒那般粉嫩可人,小鳥依人,這少女雖然看起來與芽兒身形相似,但其身上散發出來的煞氣氣質實在不與年紀相符。
不過往下确實是一片平坦遼闊的曠野。
李卯不過多看了一會兒,那少女突然冷不防冷叱一聲,單腳一蹬,調動身形,一陣鞭影劃破空氣倏而淩厲襲來!
“再看給你的眼睛挖出來!”
李卯瞳孔一縮,輕飄飄往後一側身,那鞭子便被輕松躲開。
噼啪——
黑鞭抽在實木地闆上,留下一道白痕,甚至微有破裂。
這一記絕對力氣不小!
一邊祝梓荊臉色一變,提起湛月劍飄然身姿,瞬間就立在了李卯身邊,擰眉看着那一言不合就要傷人的黑裙少女。
“閣下這是爲何?”
“嗯?”黑裙少女蹙眉輕呼,手中攥着鞭子,站在原地,眉宇森寒,臉色陰晴不定的盯着李卯。
“姑娘抱歉,在下不是有意多看,僅是好奇。”李卯抱拳道歉,事關那倔女人問消息,他不想多事。
而且他的目光确實有些逾越了,雖然什麽也沒看見...
“沒有下次。”黑裙少女再三衡量,最後冷斥一聲,将鞭子卡入腿上的黑帶中。
看了眼一邊白裙夫人手中的镂空長劍後,轉身毫不留戀的搖曳嬌小的臀兒,從那大開的暗門走了進去。
嘭——
暗門緊緊關上。
嗤——
一陣卷簾聲響起,中間黑幕被繩索拉上,露出前方毫無缺口的檀黃木闆,下面有一拱橋狀的小暗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