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梓荊将湛月劍收入劍鞘,旋即抿着唇瓣輕聲問道:“登徒子,你可有事?”
李卯搖搖頭,說道:“沒有碰到,但這少女的實力能看得出來不一般,如果我挨上這一記,隻怕要被抽下去一片血肉。”
“你知道這是誰嗎?”李卯側首看着那柳葉眸子問道。
祝梓荊聞言心頭松了一口氣,轉而落座與圓桌旁,凝重道:
“不知道,胭脂樓本宗從來沒有聽說過這麽一号人物。”
“而且江湖上也沒有聽說過。”
“嗯,這就是你說的‘言櫃‘?”李卯點點頭,随手拉過椅子坐在了祝梓荊一邊,看着那“隔間”說道。
“是,購買情報的地方就是這裏。”祝梓荊緩緩點頭。
“知無不言,樣子如同一個藏人的櫃子。”
“所以被江湖上稱爲‘言櫃‘,背靠胭脂樓的強大收集信息能力,江湖上幾乎沒有這兒不知道的事情。”
在那一方暗格緩緩拉開之後,祝梓荊挺直腰背,前襟高聳,凝神道:“來了。”
李卯正襟危坐,繞有興趣的打量着前方那黑乎乎的洞口。
自那洞口之中傳出一道像是經過處理之後的厚重男聲:“言櫃問價,童叟無欺。”
“根據情報價值,定價不同,還請自行斟酌。”
“咦?”李卯聽着這算得上難聽的聲音疑惑出聲。
“剛剛進去的那個不是小丫頭?”
“怎麽變成個糙漢了?”
祝梓荊也是疑惑的看着那“言櫃”,但沒有出聲。
“給老娘閉嘴!要不是你個蠢貨打不開門老娘至于出去給你們開門!”那厚重的男聲突然吼道。
李卯尴尬的咳嗽一聲,讷讷摸了摸鼻子,不再言語。
看來那少女是用了什麽變聲的法子。
“要問什麽,快點說,别浪費老娘時間。”
那黑裙少女索性不裝了,直接開門見山。
祝梓荊聞言取出懷中的一白蓮荷包,在其中翻找察看。
李卯在一邊靜靜看着,沒有出聲打攪。
良久之後,祝梓荊将荷包攥在了手中,眉宇間黛着幾分憂慮,開口問詢道:“現在劈山宗的局勢如何,有哪幾方勢力入局?”
“這個消息報價幾何?”
那頭沉默良久,随後淡淡回道:
“你要多詳細的?”
“越細越好。”祝梓荊眉頭緊鎖,不假思索道。
“可。”
那黑漆漆的洞口之中再次沉寂下去,許是在估量這個消息的價錢。
昏黃的葫蘆燈下,祝梓荊稍顯忐忑的坐在那兒,不時往那秀美的荷包裏探看。
李卯見狀淡淡挑起了劍眉,湊過去壓聲問道:“你帶了多少銀子?”
祝梓荊心思正亂,也沒将這登徒子躲開,隻是抿着唇瓣輕輕搖頭道:“帶了一百多兩的銀票,和一些珠寶,價值大概有三百兩。”
“會夠嗎?”李卯看着那秋水瞳子,摩挲下巴問道。
“不同消息價格不同,不好說。”
“但尋常消息應該是五十一條,不知這消息如何。”祝梓荊歎口氣閉上了柳葉眼眸,靠在椅背上休憩。
心裏隐隐有預感,她要問的東西隻怕價格不會低。
但她就這麽些銀子,也就隻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你說說你一個掌門爲什麽這麽窮,怎麽渾身上下才三百兩銀子?”李卯又是大喇喇開口問道。
祝梓荊蓦然睜眼,柳眉倒豎瞪着李卯。
但轉而想起這登徒子是個小王爺,三百兩銀子可不就是九牛一毛?
祝梓荊支着螓首扭到一邊,冷哼一聲道:“三百兩銀子對我們尋常老百姓已經是天文數字,哪跟你一樣都不把幾百兩銀子當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