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初定做的軟铠也沒有付尾款,浪費我楚某的心力。”
剪紅春雙手背後,走到那挂滿鐵具的牆壁上,伸出手撫摸着其上一把匕首。
“你說你現在都落魄成這個樣了,也不複那以前的名聲,這尾款不若就便宜些?”
“一口價,咱們幹脆些,我知道你肯定不不會将那軟铠轉手賣給了别人。”
剪紅春緩緩轉過身子,飒爽的馬尾随着擺動一蕩一蕩,平靜看着楚闊那滿臉的胡須,一字一句道:
“你拳聖還不至于那般沒有信義。”
“呵呵,拳聖,那都多久以前的事了,我楚某已經封拳,何談拳聖?”楚闊自嘲一笑,眸中閃過凄然蒼涼。
剪紅春摳弄着指甲,漫不經心的說道:
“也是,你現在成了那什麽鐵臂,隻挨打不還手,真是憋屈。”
楚闊沒有理會,轉身去了裏間,從床下拉出來一個塵封已久的箱子,重新走了出來。
“這箱子裏面就是你當年定做的軟铠,用的是五堰軟精,濮龍秘銀,當初你交了定金五百兩,這尾款一千五百兩。”
“什麽?!”黑衣女子登時驚叫一聲,炸了毛般就是一頓罵罵咧咧。
“你知不知道老娘平常攢個錢多不容易!”
“你管老娘要一千五百兩?!”
“我說楚闊,你現在都落魄成這樣了,給你五百兩咱成交得了,五百兩,我現在就給你!”
楚闊看着黑衣女子那精明的模樣,歎然失笑:“沒想到啊,當年那般精怪一妖女,過了這麽多年也變得這麽精打細算,連砍價都直來直去哪有半點當年那巧舌如簧?”
“倒真有了那麽些當家大婦的模樣。”
剪紅春翻了個白眼,抱胸冷嗤道:“不勞你操心。”
“我楚某倒是好奇,爲什麽你退隐的好好的,怎麽又重新複出江湖了?”
“我爲什麽要跟你說?”
“減一千兩銀子。”楚闊将那地上的箱子往回拉了拉。
“诶!”
剪紅春眼睛一亮,忙不疊将腳踩到了那箱子上。
“此言當真?”
楚闊将那箱子松開,說道:“當真。”
剪紅春将那箱子往自己那邊踢了踢,自顧自蹲下身子将那箱子打開,看着裏面锃亮發光的銀色軟甲,外披一層銀質軟砂,眸光熠熠。
“其實也沒什麽。”
剪紅春聲調突然變得小了些,一邊摸着那軟甲,緊接着又說道:“就是覺得日子有些平淡,晚上睡不着出來解解悶。”
楚闊若有所思的摸着絡腮胡,搖了搖頭沒有多說什麽。
唉,覺得平淡的生活不太滿意。
多少讓他有些羨慕。
但等到了他這種經曆過大起大落,風風雨雨的階段,才會醒悟唯有平平淡淡才是真。
當時剪紅春那一雙剪春腿于江湖直讓無數人聞風喪膽。
但也有些色中餓鬼之輩滿不怕死的都要調笑幾句。
說誰要是被這雙長腿柳腰主人百依百順,千嬌百媚的剪一下,隻怕魂兒都要飛了。
但她十幾年前突然就沒了音信,還曾想是看開了。
但如今卻又尋着他來說覺得平淡,也不知道她心裏究竟是作何想。
“五百兩銀放這兒了,給你家閨女多添些漂亮衣服,首飾,女孩家家的天天跟着衙門跑,成何體統?”
顯然這來之前,她沒少調查楚闊。
剪紅春滿意的将箱子合上,随後從懷中取出一張五百兩的銀票拍到桌案上,拎着箱子就往外走。
“不送。”
“嗯。”
“啊!”——
剪紅春将要邁腿離開之際,灤河邊突然傳出一聲凄厲尖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