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生,來人可留姓名?師出何人?”天勾老人緩緩起身,臉色忽明忽暗,看着那黑衣人影昂聲問道。
常山趙......
李卯掐着張步的手合緊再合緊,不過思索片刻,就淡淡回道:“天煞。”
天勾老人蓦然一愣,旋即皺眉開口道:“天煞?你跟天火教什麽關系?”
天火教有地煞壇,天罡壇,可就是沒聽過這叫什麽勞什子天煞的。
而且能跟那玉衡山道宗走到一塊兒顯然也不是天火教的人。
難不成是橫空出世?
李卯那邊不再理會,将注意力放在了那明顯有幾分不正常的張步身上。
張步哪怕瀕死,嘴裏都還在念叨着什麽當皇帝,當神仙的那昏頭不知所雲之言。
而且其瞳孔渙散失神,很像是陷入了某種癔症。
“嗯?”李卯突然嗅了嗅鼻子,自那張步身上傳來陣陣奇怪的香味。
李卯順着氣味摩挲而去,終是在那一方口袋之中取出了一香味來源的木質小瓶。
李卯蹙着眉頭,正想問那張步這是什麽東西,卻突然被一聲怒喝打斷。
卻見那羽林衛統領瞳子驚疑不定的看着他手中的木瓶,像是有幾分驚慌失措口不擇言大吼一聲:“殺了他們!”
“就地格殺!”
李卯挑起劍眉,将那小瓶塞回懷中,點穴暫且吊住張步的一條命,回過身來背手靜靜的看着那頤指氣使的羽林衛統領。
“你們要一同殺了我?”
“這算哪門子道理?”李卯可算是被挑起了火氣。
“你們越想讓他死,那我就偏讓他活!”
那面具之下一雙睥睨的桃花眸子斜睨衆羽林衛,愣是半點都不肯退讓!
“登徒子,你!”白裙夫人被這一變故氣的銀牙緊咬,不太明白這突然冒出來的羽林衛統領是個什麽意思,還有這登徒子怎麽突然陡轉話鋒。
“诶诶诶!”
一邊洗過臉的回來的钗洛珩,見這幾個羽林衛竟然對恩公如此不敬,當即邁開腳步走到了兩方勢力之間,指着那統領的頭盔大聲罵道:“你們幹什麽吃的!”
“人家救老子的時候你們在幹什麽?”
“現在不過是把那兇手帶走,難不成你們還覺得這兩人是幫兇?”
“我呸!”钗洛珩指着門口,扣了扣耳朵漫不經心道:“給你們三個數,現在滾蛋,小爺我既往不咎。”
“不滾就等着我爺爺于朝堂之上告你們羽林衛一狀!”
那羽林衛被這麽一個纨绔訓斥卻不敢半點頂嘴,臉色同吃了屎般鐵青,但還是不敢還嘴,一時間沒了動作。
“三!”
統領目光在那張步身上遊移,面容陰晴不定。
“二!”
李卯漠然看了那羽林衛一眼,随後走到那昏迷的張步身邊準備扛起來背走。
他總感覺那小瓶古怪得很,要問一問這彪形漢子是個什麽東西。
他心裏隐隐有一個猜測,但不敢妄下結論。
眼瞅着李卯要背人走,那統領心一狠,猛的一咬牙,一聲令下,底下十來号羽林衛魚湧而進!
“一!”
“保護钗公子到一邊休息!”
钗洛珩正威風十足的豎起最後一根手指,但懵逼間瞬間就被三四個人擡起進了廂房。
那統領逼視李卯,怒聲喝道:“放下張步,否則連同張步就地格殺!”
李卯停下腳步,淡淡側過身,将張步龐大的身子放到一邊,下巴微擡,淡淡說道:“我要是說不呢?”
嘩——
大廳内一片嘩然,俱是那驚疑不定之聲。
他們實在是百思不得其解,這天煞要這剛剛自己給捅穿的人究竟是要做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