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是想讓張步死!
就是怕那身上的罂粟被人發現!
怕張步活着供出了身後供應之人!
全因爲他們還做着那走私罂粟的勾當!
真該死!
李卯眉眼冷冽,并指緩緩自劍面之上擦過,那面具下一雙妖異冷峻的桃花眸子映射其上,蕩出磷幽碧綠月華。
劍面忽而一轉!
劍鋒正對周遭長槍士卒!
李卯雙腳猝然一蹬地闆,踩處絲絲裂紋,之後側身騰空,單手如長鞭一般将翠血一甩半周!
黑袍翻飛,墨發飄舞!
那周遭士卒手中的長矛不過瞬間就被悉數挑飛!
嘭嘭——
六把長矛自空中铿锵落地。
方才還有十餘把長矛,堅如鐵桶的陣法,眨眼間就被一擊破解!
衆士兵手上被後勁震得虎口生疼,均是見了鬼一般瞪大了眼睛看向自己手中。
這人好生怪異的劍招!
“武當山的四兩撥千斤!”
“後生!你的師父難不成是張須然?”天勾老人豁然站起身,驚疑不定的看向那黑衣男子。
那張須然本就是公認的武道江湖第一人,如今再出了那麽一個劍法如此精湛的弟子,那還了得!?
一邊的圍觀者也都低聲喝彩。
“好俊的身手!”
“少俠如此身手爲何不逃?做那意氣之争白白折在這裏不是平白送死?”
“更何況還有這麽一房美嬌娘,死了不是十足可惜?”
不少江湖人士都動了那惜才之心,均是勸阻那黑衣男子莫要沖動。
祝梓荊此刻正臉色煞白,憂心那登徒子情況,全然不理會那什麽美嬌娘之言,隻是抿着唇瓣,攥着湛月劍,時刻等着機會上前助那登徒子。
李卯那邊正遊刃有餘的拆解着四面八方而來的長矛合擊。
那羽林衛統領看着就在李卯身後不遠處躺着的張步,呼吸變得急促。
但場内局勢卻全然不容樂觀,臉上焦急之色頓現,瞳孔不停收縮。
但視線流轉間突然看見了那依窗而立,凝神觀戰的風韻夫人,忽而想起方才這女子似乎跟這黑衣劍客關系很不一般。
羽林衛統領眸光一頓,微微攥緊了佩刀,心生一計。
羽林衛統領以那羽林士卒爲遮掩,反手握着彎刀,面容狠厲,大步朝那看似手無縛雞之力的白裙夫人走去。
可是那腳步才剛剛沒邁開幾步,那白裙夫人就一眨不眨的向他看來。
來不及多想,而後又是另一道淡漠目光倏而如箭矢般直直定在他身上!
轉瞬間一道寒氣尖銳之感抵在後頸,宛若死神呢喃般的聲音自耳畔輕輕傳來:“統領大人,您這是要去哪兒?”
統領身子猝然一僵,定在那裏,将腦袋僵硬的緩緩轉過去。
卻見那幾息之前還鬥成一團的羽林衛,早已成堆倒在了地上呻吟連連。
而一柄寒光凜凜的碧綠之劍,正頂着一抹紅尖直指他的眉心!
而那黑衣劍客也不知何時已經鬼魅般到了他身後!
那指着眉心的劍,也悄然移到了他的脖子間!
那羽林衛統領強舒一口氣,手掌微微顫抖,朝那面具人強撐鎮定道:“你不敢殺我。”
“我是大周的軍官。”
“殺了我,你家三代都将被當做賣國賊對待!”
“男爲奴,女爲娼!”
“而你就是逃到天涯海角也是徒勞!”
“你不敢殺我!”
統領虎吼一聲,卻也不知是在給誰壯膽。
“登徒子!你不要幹傻事!”白裙夫人蹙着眉頭,帶着幾分哀求朝那黑衣劍客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