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兄弟!不要沖動!”天牛面容憨态,此時正焦急無比。
這小兄弟姿态潇灑無比,泰山崩于前而不亂。
他甚是欣賞,不願就這般看他走上死路。
留得一線,不至于跟官府不死不休。
“劍下留人!”
一聲焦急呼喊突然從窗外傳來。
統領聽見那窗外聲音,神情一緩,底氣十足說道:“你若是敢殺我...”
倏——
一枚飛镖破空而來。
铮——
鐵器碰撞之聲響起。
噗嗤——
“唔!”
“聒噪。”一雙淡漠眸子深邃幽暗,沒有半分感情波動。
碧芒一隐而逝。
統領口中話語戛然而止,懵然捂住脖頸,眼珠子往外突出,死死盯着那無面面具,滿臉不可置信。
汩汩黑紅血液自掌縫溢出,哼哧不停的噔噔倒退幾步,卻始終倒不下去。
“他真動手了!”一邊圍觀之人倒吸一口涼氣,變得面無血色。
噤若寒蟬,一聲不敢再吭。
“你!”
美豔道宗氣的直跺腳。
“他找死。”
“殺就殺了,又如何?”
黑衣劍客緩緩轉身,看着地上那躺着的“密”字飛镖,漠然低語。
一雙眸子森寒無比。
黑衣随着窗外寒風獵獵作響。
白裙夫人愣在那兒,移不開了眼睛。
卻見窗外屋檐之上,正有幾道身影朝這邊飛奔而來。
李卯看着那幾道身影,眼眸微眯。
大内密探嗎?
那倒在士卒懷裏的羽林衛統領,正血紅着眼珠子,嘶鳴着嗓子,唇齒間冒出鮮血,湊到一正扶着他的士卒耳邊說道“殺...”
“殺了...”
“統領,您說!您說!”那士卒強忍着淚水附耳聽去。
“殺了...”
“額...”
“張...”
統領緩緩閉上了眼睛,但似是強吊着一口氣,仍有一個字從口中傳出。
“步...”
統領頭一歪,氣息斷絕。
死的不能再死。
那士卒後知後覺的抹了把眼淚,看着那不遠處的張步,攥緊了手中的長矛。
“登徒子,快走!”白裙夫人咬着唇瓣,來不及責怪這魯莽行徑,心頭驚惶不定,上前一把拉住了那黑衣劍客的手,匆忙往樓梯跑。
李卯搖了搖頭,将手放在面具上剛剛準備摘下來。
卻見猝不及防之下,一羽林衛士卒持矛大步上前,直接貫穿了張步的頭顱!
血花四濺!
沒有一絲一毫猶豫!
李卯劍眉皺起,眼神冷冽,打消了取下面具的念頭,而後拉過那白裙夫人的手臂,一把摟在懷中。
“啊!”
伴着美顔道宗一聲輕呼,李卯在紅木窗沿上一蹬,落到了屋檐之上狂奔離去。
方才那劍被飛镖相撞偏移幾許,也不知道夠不夠讓那個統領去見閻王。
而且既然那張步已死,他也沒必要暴露身份。
隻要得知羽林衛同那罂粟走私有染,暗中調查即可。
若是暴露身份,先不說會有風險,隻怕王府會被無時無刻盯防,調查步履維艱。
而且那幕後之人隻怕聽着他武王世子的名号,将走私産業的任何痕迹都消滅的一幹二淨。
“追!”樓外大内密探相視一眼,加快了挪轉的步伐。
一片寂靜之中,忽然傳出一聲怒吼。
“啊!我草你們大爺的!”
“你們這群狗日的!”
“這他媽給我幹哪兒來了!”
“老子要告你們羽林衛啊啊啊!”
聲聲怒嚎傳入空曠的明月坊中,但無人應答。
胭脂樓二樓一處被遺忘的廂房内,一公子哥捶胸頓足的扒着那被堵的嚴嚴實實的門。
踏踏踏——
燈火輝煌,灤河畔。
如金子一般的連綿穹頂之上,一連十餘道人影在屋檐上翻飛,齊刷刷朝那中央一黑一白兩道身影包圍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