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時候想抓可就難如登天了。”
“如此說你可懂了?”
啪——
“懂什麽!”祝梓荊柳眉倒豎,一拍旁邊的木闆,清叱一聲。
“你的命就不是命了?你要是被那些官兵殺了該怎麽辦?”
“他們殺不了我,我說過了,晚上的我很厲害很厲害,沒跟你開玩笑。”李卯聳聳肩,無所謂道。
那皮癢樣子全然沒有将說的話給聽進去,氣的她牙癢癢!
“至于一會兒怎麽跑,我完全可以将面具摘了當那剛從青樓裏出來的嫖客,但你這衣服太顯眼,得給你換一身才行。”李卯摸着下巴,上下看着那白裙夫人的身段。
話說這倔女人身材也真好,平常衣服也不知道能不能穿上。
“正所謂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他們一時半會肯定搜不到這胭脂樓旁邊來。”
“過會兒我去給你找身衣服。”
祝梓荊被那李卯那視線盯的胸前劇烈起伏,正準備訓斥,卻忽然想起那登徒子剛剛拍她那一巴掌。
前後不過瞬間,那脖頸自花容之上就浮現了大片酒醉胭脂。
美豔道宗抽出湛月劍怒斥一聲:
“登徒子!”
“你......”
“什麽聲音?”
“去看看!”
踏踏踏——
一陣隊列聲響起。
祝梓荊血色盡褪,愣在那裏不知所措。
李卯抿唇不語,心思流轉,往前挪了挪遮住那稍微顯眼的白色衣裙。
夜深人靜之際,明月坊街道之上唯燃着燈火,但卻幾乎無一人逗留,唯有一二犬吠響起。
陰暗小巷道之中。
僅着淡黃色裏衣的李卯緩緩湊上去,但發現這地方的月光多少還是有些明亮,于是站起身示意她往那陰影之中挪一挪。
祝梓荊咬着唇瓣,如同那做錯事的小女人般低頭不再言語,起身捋着裙擺,自覺的站在了那更深的陰影當中。
“登徒子,對不起...”
“噓,人來了。”李卯做噤聲手勢,随後将臉上的無面白面具摘下踢到一邊,以防萬一那隊官兵真的找到了他們他還能多做解釋。
祝梓荊默不作聲的看着這登徒子忙忙碌碌,眉峰微蹙,心底多少有些慚愧。
她此番過來好像什麽都在靠他,她不但沒有幫上忙,而且還要他分出心神來照顧她。
待到完畢之後,李卯蹑手蹑腳的走到了白裙夫人之前,看着唯剩下艱難能站下一個人的陰影,摸了摸鼻子。
祝梓荊低頭看了看那高聳的前襟,耳尖微紅,隻是微微側過身子,意味不言而喻。
正事在前,李卯也不忸怩,隻是輕聲念叨一聲“得罪”,便往裏擠去。
那青磚黛瓦之下,一處稍顯厚重的陰影當中,一白衣女子正背靠着牆壁,眸子微垂,睫毛不停翕動,那面紗之下飛起一大片紅暈。
雙臂微微蜷縮,抵在那男子胸前,有些難以喘息。
浮凸身前立着一身材颀長的男子,正艱難躲避身子的不去做那親密碰觸。
“我身不由己...”
“閉嘴!”美豔道宗眸光羞惱複雜,咬牙低喝一聲。
踏踏——
那隊列聲越來越近,直至停在了那胭脂樓前,駐足不前。
“頭兒,我聽那聲音就是這一片傳來的,還是個女子的聲音。”
小巷之中兩人心弦不約而同一緊,就連呼吸聲都慢慢放緩,唯有淡淡的心跳聲彌漫。
李卯鼻腔間就是那沁人心脾的溫熱幽香,但此刻心裏沒有半點遐想,隻是嚴肅的側目朝外面打量。
“那就搜,說不定那歹人不按常理出牌又溜回了胭脂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