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暈乎乎的狀态恢複清明後,她這才發覺兩人的相處多少有些太過逾越。
若說前一次是意外,那這次又當如何?
他就是親也就罷了。
但關鍵是對面很有可能是她的....
美豔道宗心思一團糟,不知道該怎麽辦。
許是覺得她用别的方法阻止不了這登徒子再次湊上來,這才用劍來威脅。
不過多少有些色厲内荏就是了。
李卯打量着那有些顯緊顯小的金黃夾紅襦裙,顧左右而言他:“小祝,我發現你穿這個更好看了,更顯得年輕了。”
“别扯開話題。”祝梓荊繃着臉叱道。
雖然話是這麽說,但祝梓荊還是蹙眉冷冷回問一句:“你的意思是本宗先前顯老?”
“顯老你還親!你個登徒子!”
美豔道宗被這麽一說似乎更氣了,那攥着的劍也不退了,直接就頂了上去。
李卯倒吸一口涼氣,忙伸出手将那劍擋到一邊:“我可沒說,你别在那兒給我亂扣帽子。”
“小祝在我心裏那可是成熟風韻,千嬌百媚的大美人,怎麽顯老?”
祝梓荊面無表情,默不作聲的挽了個劍花,又将劍擡了上去。
“誰說這夫人老啊,這夫人太棒了。”
“誰說你老,我李卯第一個跟他急!”
李卯笑呵呵的,額間淌着冷汗,再次将那劍往一邊擋去。
“咱别動刀動槍的,多粗魯?”
李卯怕這倔女人再将劍擡上來,于是悄然伸出另一隻手,輕車熟路的去攬那肩頭。
祝梓荊眯起柳葉眸子,輕輕一側身便躲過了李卯的鹹豬手,但這次倒是沒有再擡起劍,隻是面孔變得冰冷,緊咬銀牙道:“登徒子!别動手動腳的!”
“你知不知道我跟青鳳姑娘很有可能是....”
祝梓荊一頓,旋即抿着唇瓣不再說話,隻是望向那舉止輕佻的登徒子。
李卯眨眨眼,雙手一攤驚奇道:“關我什麽事?”
“關你什麽事?”祝梓荊被氣笑了,瞪大了美眸看着那登徒子滿臉無所謂的樣子就一陣氣堵。
若是兩人真有些關系,本宗不就成了你的..?
怎麽這話說的如此理直氣壯?
祝梓荊面頰微紅,輕啐一聲,實在是沒法對付這無賴行徑。
這登徒子!
油鹽不進,簡直就是秀才遇上兵,有理說不清。
還要她怎麽說?
說兩人關系太過敏感?
但以這登徒子當前的無賴面孔來說,隻怕說出來不但沒作用,反倒會讓他兩眼放光,愈演愈烈。
她都差點忘了,這登徒子府上都有了一對兒,估計他還巴不得她跟青鳳姑娘沾帶點關系。
踏踏踏——
屋外急促的腳步聲越來越近,隐隐就要到了門口。
李卯神情一肅,轉而走過去将祝梓荊脫去的白裙給拿了個布袋裝起來,遞給祝梓荊就當是挎包。
随後自己又輕手輕腳跑到那桌案前,在祝梓荊驚愕的目光下拿起一壺酒往身上的衣襟,衣領,衣擺上各自傾倒了些。
最後又在嘴裏灌了些,直到那刺鼻的酒味兒就是隔了幾米遠都撲面而來。
踏踏——
腳步聲同盔甲碰撞聲雜然響起。
“頭兒!這屋頭燈亮着!”
“戒備!準備進去檢查!”
“是!”
祝梓荊碰見這情況多少有些不知所措,隻是站在那兒也不知道等會兒該怎麽對口供。
他們倆是什麽關系?
但好像細想下來,他們認出這登徒子身份後估計也不會盤問。
卻見李卯那邊本來凝重的神情一變,變成了那帶着幾分宿醉後頭疼疲倦的皺眉模樣,旋即快步走了過來,一把将美豔道宗拉到了自己腿上,落座于軟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