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沒一會兒,就是想看看雪,過來賞賞美景。”
“這是什麽話?那你還在這釣什麽魚?連魚餌都沒有?”燕夫人雙手緊緊摟着李卯的胳膊,看着那唯有一條絲線的魚竿,蹙起了眉頭,帶着幾分責備埋怨。
李卯搖搖頭,攬着燕夫人的腰肢往回慢慢走着:“燕姨你不懂,我就是想體會一下那什麽...”
“孤舟蓑笠翁,獨釣寒江雪的意境,但是好像沒怎麽感覺出來,就感覺到了一點點,或許是沒在水上面。”
燕雪瑾一頭霧水,眨眨眼:“什麽孤舟釣雪的?”
燕雪瑾忽而面色一變,連忙伸出手來湊到那額間去撫摸,想看看自家小卯是不是燒壞了。
李卯苦笑一聲将那葇荑握在了手心,正好也快走到了那亭台處,就趕忙拉着人走了進去。
說也說不明白,不如不說。
李卯跺跺腳撣去雪花,随後輕柔的摘去美婦睫毛上那殘留的絨毛雪花。
“但是燕姨來了,小卯就不看了,看雪不如看雪。”
燕雪瑾微微一怔,旋即醒悟過來小卯說的雪是代指她。
美婦面容稀松如常卻敷上紅霞,胳膊微微收緊,雙眸之間染上蜜一般的喜悅。
兩人緩緩依行。
“燕夫人。”
“世子殿下。”
“世子殿下。”
亭台下那十幾位靜靜立在一邊,翹首以盼的貴婦人均是忙往前湊去,生怕被人堵住了視線。
身後幾十個叽叽喳喳的丫鬟也都在不逾越的範圍内伸長了脖子來看。
燕雪瑾敏銳的發覺了這些老女人的窺伺,眼眸微眯,側着身子微微擋在了李卯身前。
這幫家裏家夥事兒不太好使的貴婦人,那宴會上除了左右逢源,吃茶說話,也不時愛聊一點這京城裏乃至大周的俊美男子。
不過大家都聽着,說的也不葷,但那眼睛裏的紅芒估計都恨不得給人家生吞活剝了。
其中又屬她家小卯被提及的次數最多,十次裏得有九次半!
那一幫子道貌岸然的女人流的哈喇子都快成河了!
若不是這次她要找個借口給小卯約出來陪陪她,她估計也不會參加這勞什子華清宴。
“呵呵,燕夫人有世子這麽一位好後輩實在是羨煞我等。”
“是啊,這一尊老,一愛幼實在是凸顯我大周禮儀之盛!”
“真俊啊!”
一幹子貴婦人均是不約而同發出一聲聲贊美,手心的手帕都攥的緊的不能再緊。
燕雪瑾倚在李卯肩頭,面團微紅,掩嘴咳嗽一聲。
這啵嘴算不算尊老愛幼?
這...她畢竟是爲了小卯的解毒。
應該算?
“這誰人不知世子殿下才色雙絕,冠絕大周?”
一旁站着的禮部尚書夫人,孔邱瑞乃是一年過五十的婦人,發絲微白,此時正眉眼慈善的誇贊着這位武王世子。
來這裏畢竟就是走動關系,能誇就絕對不會含蓄。
況且她也看出來了,這燕夫人對這武王世子的寵愛實在是不一般。
方才竟然連傘都顧不上就要過去關切那小王爺。
所以她誇燕夫人,真不如誇這位小王爺讓人來的歡心。
雖說禮部尚書爲官已經夠高,但跟這京城五大家族比還是相去甚遠。
特别是這位隐隐跻身京城第一貴婦的燕夫人前,不可自視甚高。
果不其然,雖說燕夫人有些闆臉含蓄,但那嘴角仍是按捺不住的翹起。
“哪有,小卯哪有孔夫人說的那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