衆人心照不宣的抿唇一笑。
誇後輩嗎,都有這種經曆,肯定不好表現得太明顯,讓後輩飄飄然。
“既然燕夫人已回來,不如這就開始?”一貴婦微笑道。
“唉,太後跟西苑貴妃沒有來嗎?”有人提醒了一句。
燕夫人搖了搖頭,輕聲回道:“太後娘娘有事不來了,至于貴妃娘娘,後日就是那蕭家的山泉家宴,隻怕在照顧自家,沒有時間來參與。”
“說的也是,那咱們這就?”孔邱瑞示意道。
燕夫人緩緩點頭:
“開始吧。”
随着這爲首的燕夫人一聲令下,那些個等待已久的丫鬟小厮便走動起來。
端茶倒水,糕點暖爐。
那些個貴婦人也都各自尋了位置去坐,目光仍離不開那白衣勝雪的狐裘公子。
這觀景台地處一片叢林中,向前是那寬闊的圓形華清池,後接一寬敞道路,兩邊都是郁郁蔥蔥的山林,不過此時已經被大雪覆蓋。
這中間這是用青石開辟的一塊地方,約莫能容納個千把人都輕輕松松。
原地立着一處紅木穹頂,下面以圓形排開擺着木椅火爐,桌案文玩。
兩邊又連接那依山亭台,以及停放馬車的馬棚。
中間那巨大大廳有一道隘口,向下連接一處階梯,階梯下,池面上拴着幾條畫舫,大小不等,但大多都是平日修繕保養卻不能使用。
因爲這華清池那是出了名的權臣風光之地。
許是皇帝登基後來此一瞰大好河山,許是那位極人臣之列,來此感歎唏噓一路艱辛。
比如現太師蕭居正,宰相钗川,已經乞骸骨的霍光。
無一不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大佬。
因此久而久之也就有了那麽一條不成文的規定,就是非皇帝權臣者不可登樓。
沒人說爲什麽不能登,但就是沒人去登。
這就是權力的淫威。
一幹子珠光寶氣,養尊處優的夫人排排坐開,倒也沒了一開始的拘謹,看見誰身上那些個首飾金钗就要開口問詢一二。
不過姐幾個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倒也不會去做那什麽攀比,隻是平常心問詢價格,或是問詢出處。
至于李卯,則是坐在燕夫人身側的一小立凳上面,不說他地位超然,但比起在座各位豪門夫人還是輩分有些低。
燕雪瑾坐在扶手半月椅上,将身子往自家寶貝那邊靠攏,直到發絲感受到了溫度,這才慵懶的靠在扶手上,唇邊勾着滿足的笑容。
李卯有眼力見,于是乎也将頭往那邊靠,直到兩相發絲相互打卷纏繞,氣味彼此交融。
燕夫人面頰一紅,轉而又美美的眯起眼睛。
小紫,你就學吧。
你不過是歪打誤撞同小卯有了肌膚之親,哪有我同小卯這般交心深厚?
不過這話要是給太後聽見隻怕就要翻個白眼回怼過來。
你交心又如何?我跟卯兒可比你多交一個心。
兩人這邊正“尊老愛幼”,那中間的十幾位貴婦人就已經聊的熱火朝天了起來。
不說所有,就是八成都是面帶笑容。
除去些許少數的貴婦人坐在那兒不喜如此熱鬧,但更多都是家中丈夫官職相比之下并不是很大,想要走動關系的交際花。
“哎呦,今兒個世子過來了,那可不得聊一聊珍寶樓的絲襪?”
“世子設計的這玩意那可真是一大創造!”
“造福我等!”
“不是我說話難聽了些,是真的每次一穿上那襪子,家裏那個就回光返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