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血合在劍鞘靠在書桌旁。
麗人圍着狐裘,臉色紅潤,隻是惬意幸福的靠在李卯懷中,目不轉睛盯着那宣紙上的字迹。
“浩浩湯湯,橫無際涯。”
“小卯~你也真是,這嚴肅地方怎麽能胡來?”美婦好奇的打量着周遭的紅木裝飾,陶瓷玉馬。
嘴邊唇彩早已不見痕迹,不過臉頰上的胭脂映的人比花紅,倒是紅豔不減。
“就是要行他人之不行,爲難爲之事,這樣才顯得燕姨對我的重要。”李卯微微一笑,将那毛筆歸放筆山。
也不再管那桌上平攤的宣紙,而是從那火紅披風上拾起一方綴着紅梅的潔白繡帕,眉眼認真的小心翼翼疊放至懷中。
燕夫人眼中閃過羞嗔,轉而又幸福的坐起身貼在李卯胸膛聽着那有力的心跳聲。
時間緩緩流逝,兩人在這華清池上胡鬧的已經夠久了。
但擁抱和煦如春,讓她有些難以自拔。
“燕姨。”李卯輕聲喚了一句。
“壞小卯,别喊了~”
“你就非得讓姨難堪?”
燕夫人臉頰羞臊,回過頭嗔惱至極的擰住李卯的腰。
這壞小卯一喊,她就會想起李卯那娃娃模樣,讓她良心難安,
李卯微微一笑,拉住燕夫人背在身後的手:“隻有不停喊燕姨的名字,這樣小卯才不會覺得這是一場夢。”
“雪瑾。”
燕夫人聽着自己的閨名渾身一顫,轉而就睫毛低垂,嘴唇嗫嚅着說不出話來。
小卯這般喊她的名字,多少有些勾起那往日的相處....
這才多長時間怎麽就步了小紫的後塵了?
王妃,你原諒我吧。
“嗯。”美婦聲如蚊蚋的回了一句。
“等到了以後,我李卯一定會娶燕雪瑾過門的。”李卯撫摸着那幽香披散的發絲,輕聲喃喃。
美婦眼波潋滟,但轉而就蹙起了娥眉哼唧道:“小卯,姨,姨這般都是,因爲,不舍得,拒絕你,已,經對不起了,王妃,但,再怎麽也,不能将咱倆的關系,曝光出去,談何過門?”
“小卯,有心就好,姨心裏受着,不要說那等胡話。”
“但是姨以後能幫你管管後院。”
有了這輩分壓制,那一幫子莺莺燕燕都得以她爲主!
美婦心裏早已打好了算盤。
公開?
要是公開那不就成徇私枉法了?
她那上位者壓制還如何有用?
估計小紫也是同她這般想的。
雖然小紫同她的處境差不多,平日裏高高在上的,以小卯長輩自持,那些個宅子裏的女眷都是不敢争風吃醋。
不過她同小紫的不同點就是小紫乃是一朝太後,很多事情身不由己,就連平常出個宮都得不停報備。
所以優勢在她。
除了小紫以外,那些個毛丫頭和美婦人碰上她估計連一點還手之力都沒有。
她以後喊小卯去哪兒,或是來燕府陪她。
那些個醋壇子,狐媚子敢有一句怨言?
她可是小卯的姨!
小卯親口承認愛的女人!
等到今天結束,她要小卯來燕府先住上一個月再說。
李卯眸光閃爍,又是輕聲喚了燕夫人一句:“燕姨。”
“你心裏有小卯嗎?”
燕夫人知道其中意味,隻是咬着唇瓣将花顔撇到了一邊。
“....有。”
“不夠。”李卯言簡意赅。
.....
大雪漸漸消融,變作和風小雪,飄灑而下。
那華清亭下的小舟終是再度劃起,于觀景台上隐約可見其上一火紅披肩麗人,與一白衣公子。
兩人依偎在船頭,美婦打着傘,公子劃着船,好不美麗如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