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連求都不求證那親吻的法子是否有用。
她是什麽時候開始愛上小卯的?
許是從那跟木簪子開始,也許是那黃昏時分每一次的陪伴開始。
不過這些都不重要。
燕雪瑾緩緩回神,瞳孔聚焦,幸福甜蜜過後轉而心頭浮起莫大的不忿。
憑什麽,她精心照顧的小卯最後要交由其他的女人?
爲什麽她養大的白菜結果到了最後被小紫那個混蛋捷足先登?
憑什麽?!
明明小卯說愛的是她!
她養的白菜她要自己拱!
不對,她養的小豬她要自己喂!
王妃,咱們閨蜜了這麽多年,我燕雪瑾從來沒有求過你什麽。
那掙紮的身子緩緩沒了動作,倏而伸出玉臂直接攬住了李卯的肩頭。
“唔。”李卯看着近在咫尺的美婦嬌豔,眸光變得溫柔似水。
珍珠冠落在了絨毯之上。
......
李卯一臉蒙逼。
“燕姨。”李卯喊了一聲。
“燕姨。”
“燕姨。”
“嗯。”燕夫人終是偏頭回道。
“燕姨,你果然名不虛傳。”
“雪瑾。”
美婦不答,隻是小聲哼哼。
早間過半。
冬寒料峭,鵝毛大雪席卷金檐穹頂,順着瓦楞化作雪水“吧嗒吧嗒”的往下淌。
紫禁城,鳳梧宮内。
四角的三足銅爐不停氤氲着麝香熱氣,窗外凜冽的冬風呼呼吹個不停。
一襲曳地鳳袍的太後钗紫夜正将指節抵住那光潔如玉的下巴,抿着紅唇出神的看着那牆上先前卯兒給她寫的字。
煙眉不知爲何緊緊蹙起,那頭上繁麗的珠钗久久不動。
落雪在後面靜靜站着,正拿着一條狐裘披肩準備圍到太後肩頭。
呼——
忽而一陣寒風吹過,将大殿的木窗撞開,夾雜着鵝毛大雪呼嘯往裏而湧去。
呼——
鵝毛雪花于殿中搖搖晃晃的漂浮,借着外面寒風那最後一送,直接撞到了那“雲想衣裳花想容,春風拂檻露華濃”的字幅上,一陣晃蕩。
被屋内那和煦的暖爐一醺,化作雪水,順着那蠟面往下流淌。
太後伸出手,緊鎖着眉頭伸出手指碰觸那蠟面上的雪花,不悅道:“窗戶沒關緊?這哪來的雪水?”
落雪福了一禮,随後快步走到了窗前将窗戶關上。
嘭——
太後站在那字帖前,黛眉微颦,陣陣心悸不安湧上心間。
“卯兒。”
太後再度将青蔥玉指撫上了字帖,鳳眸間俱是擔憂疑惑。
她怎麽有種被偷家的感覺?
.....
觀景台上。
“诶,燕夫人和世子哪去了?”一些剛剛回到廳内的貴婦張口問道。
“難不成走了?”
不等有人回答,已經有人指着那華清亭吆喝道:
“快看,燕夫人正趴在欄杆上朝我們打招呼呢!”
“嘿,還真是,世子也在。”
“回來可得問問他們上面的風景如何。”
“是啊。”
一幹子貴婦叽叽喳喳,興高采烈。
那地界素來是她們女眷的禁足之地,如今真的有身邊人登了上去,就不免有些激動。
與熱火朝天的貴婦們形成鮮明對比,湖蘭一言不發,瞪大了眼睛,眨眨眼想要不停的看清那後方的白衣身影。
總感覺有些不對勁。
夫人怎麽感覺這麽沒勁兒?
難道說?
湖蘭心中一突,面頰瞬間變得通紅。
不過寒風吹拂片刻後,又長舒了一口氣。
手指絞着衣襟,眸光羞澀微垂。
唉,夫人都這樣了,那萬一哪天世子讓她侍寝該怎麽辦?
好糾結啊....
世子,湖蘭來啦!
......
華清池上。
那内室之中。
李卯攬着燕夫人站在那書桌前肆意揮灑着筆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