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卯往裏走着,不遠處迎面走來一身材修長卻又精壯的男子,頭上戴着黑色鬥笠。
看其着裝像是一位金鑼。
那鬥笠男子起初低頭往前走,将臉藏進了鬥笠中,似是有什麽事,但聽見前面的腳步聲,忽而擡起了頭,朝那來人看去。
鬥笠金鑼瞳孔先是一縮,不過瞬間就恢複如常,拱手朝那白衣公子拜去:“世子殿下。”
李卯微微點過頭後,在那人的臉上停留了一小會兒。
卻見鬥笠下一雙銳利似鷹的眼神,對着他則是帶着幾分内斂恭敬,面皮小麥色,削瘦卻又不顯骨柴,倒是多了幾分鐵血氣質。
李卯微微颔首沒有多說什麽,同那金鑼擦肩而過,率先往前走去。
那男子走到大門口,旋即回身看了眼那白衣,這才又壓低了鬥笠朝外走去。
踏踏——
沉穩的步子緩緩邁向那楚金鑼的房間。
楚休休玉耳微動,連忙爬起身,從一邊拿出來一本《老子兵法》一本正經的看着。
應該是有銀鑼來彙報東西?少女這般想着。
叩叩——
“進。”楚休休清清嗓子,正襟端坐吆喝一嗓子。
她雖然年紀不大,但該有的威嚴還是得有。
吱呀——
那雅緻的雕花木門推開,一縷陽光自那邊透入。
“有什麽事速速禀報,本金鑼還有這書要參透。”楚休休專注的看着眼前的兵書,頭也不擡的就裝腔威嚴吩咐道。
那人步子輕緩,好似沒聽見這位金鑼大人說的什麽,就是緩緩邁着步子,直到走到了那書桌前。
“休休,你這書都拿反了 你能看出來個什麽?”李卯一把拿起那《老子兵法》,失笑着随意拉了個凳子坐到了桌邊。
楚休休驚愕的扶了扶頭上歪扭的黑色長帽,剛想看看是誰敢這麽對一個金鑼不敬,結果就看見一張絕美的公子面龐來。
“李卯?”
楚休休杏眼一瞪,轉而驚喜的拉住李卯的袖口吆喝道:“你怎麽想起來看我了?”
“我都以爲你把我忘了。”
李卯惬意地枕在靠背上,和煦一笑:“我怎麽會忘了,隻不過看你過得挺好就一直沒來打攪。”
楚休休撅着粉唇,顯然對這說法不太滿意,但李卯能來,她心裏還是止不住的欣喜。
“休休,你知不知道那個你們銅鑼灣那個頭戴鬥笠的金鑼叫什麽?”李卯将那兵書放到一邊,似是随口一問。
“頭戴鬥笠?”
楚休休一愣,前後不過片刻就恍然道:“哦,是萬封,萬大人,他跟我這個金鑼可不一樣,他是實打實,一步一個腳印當上的金鑼,平常對我還挺照顧的。”
李卯點點頭,摩挲着下巴回想剛才那金鑼看見他第一眼的異常。
記得當初那份錯誤的解藥就是從這案牍司流出來的,由不得他多留心幾分。
“我去給你倒茶。”楚休休眉眼明媚,樂呵呵的就起身去那一旁的小火爐上提起一鐵壺熱水。
李卯暫且那萬封擱下,轉而十指交疊,胳膊肘放在桌面沉吟直指正題:“休休,不用這麽麻煩,此番來我還有一事要拜托你。”
楚休休那邊已經倒了兩大杯開水,一手一杯端到了跟前,眨了眨澄澈的杏眼輕聲道:“是什麽事,隻要不讓我去砍我爹,肯定不會拒絕你的。”
李卯這妮子那明亮單純的眼眸,心頭微暖,轉而搖了搖頭輕笑道:“我自然不可能讓你去砍你爹,這事說來也輕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