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能什麽?”燕夫人嘴角勾起,以玉臂枕着螓首,睜開眸子促狹朝湖蘭看去。
“就是同夫人和世子那樣。”湖蘭扣着手,有些局促緊張。
燕夫人忽而臉色一闆,帶着幾分嚴肅道:“湖蘭,我看你年紀也不小了,明天我就給你送了人怎麽樣?”
“啊?”
“不行不行不行!”湖蘭傻了眼,連連擺手。
那羞怯之色消失的一幹二淨,轉而浮上驚愕擔憂。
“湖蘭什麽都可以不要,世子湖蘭也不要了,夫人您千萬不能把湖蘭給送人了!”湖蘭忙靠了上去,撅着嘴唇去搖晃燕夫人的光潔肩頭。
到底是小姑娘,那眼中的委屈害怕一點都不曾藏着掖着。
“噗嗤,逗你的傻丫頭。”
“你都陪了我多久了,我難不成還把你半道給賣了?”
燕夫人忽而臉色一松,嫣然一笑,優雅的支着腦袋,怔怔出神。
“等過兩天我讓小卯來燕府住的時候你就做好準備,我一個人....”
“咳,你知道小卯是練武的,所以到時候你可别在那兒哭爹喊娘的,自己選的路,哭着也得走完,聽見了沒?”
湖蘭眼中閃過驚喜,咬着嘴唇輕輕點了點頭:“夫人,湖蘭曉得。”
“湖蘭哪有那麽脆弱?”
“不過我就是好奇,想問問夫人那是什麽感覺?”湖蘭點着嘴唇,失神的望着那明晃晃的燈台。
燕夫人頭痛的扶着額,好幾次張張嘴,但最後都是一個字沒說出來。
這毛丫頭,淨問些沒法回的問題。
湖蘭則是看着夫人的姿态癡癡的傻笑着,心間幸福甜蜜。
不過不是爲了她自己,而是夫人和殿下有情人終成眷屬。
與此同時,李府當中。
李卯正盤膝坐在床上照常給那美豔道宗輸送着真氣。
不過這次有些不同,屋内并沒有滅燈。
而美豔道宗臉頰紅潤,睫毛輕顫。
也不知道李卯說了些什麽好話才将那燭燈點開。
臘月十二,臨近年關又近了些。
昨日剛下過雪,地上仍有一二雪面殘留。
那些個出關的商人,外出謀生的夥計也都收拾收拾行李,打點打點兜子裏的碎銀幾兩,歸家照看親老。
該買對聯的買對聯,該買年貨的買年貨。
最好買點那剛做出來的新緞,割兩斤豬肉回家給小孩解饞。
北方,連口城中。
一行高頭大馬,英氣飒爽的軍隊正昂首掃視着周遭那紅色飄飄的年關場景。
若是仔細看去,則會發現那爲首的将軍打扮的乃是一紅衣女将。
鳳眼狹長,肅殺威嚴不怒自威,不過在看見馬前奔跑的孩童時則會柔和些許。
一幹子平頭老百姓平日裏哪見過這等場景,均是張大了嘴巴站在那兒驚歎的看着。
“咱們連口城來了個女将軍!”
“是北邊那個澹台将軍啊!咱們大周的第一個女将軍!”
“緩速,勿要沖撞行人。”
女将軍一握拳,身後随行騎兵均是操持缰繩,龜速前進。
女将軍側首看去,那随行校尉王虎扶了扶帽子,心領神會的一夾馬肚子,并行上去但落後半個身位。
“将軍,您喊我?”
女将軍淡淡點了點頭,旋即按着缰繩目不斜視的看着那雀躍的人群,輕聲道:“此行還要多久才能到京城。”
王虎掐着指頭沉吟一番,片刻後擡頭回道:“大概年前剛好能到,隻要不逗留,不出什麽意外。”
女将軍淡淡“嗯”了一聲,就再沒了下文。
王虎撓撓頭,又是小心翼翼問道:“将軍,要不然先給京城飛一封信?老将軍,二小姐跟世子估計都挺想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