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将軍搖了搖頭,唇邊勾起弧度,冷淡神情終是有了些微欣喜波動。
“不忙,權當給他們一個驚喜。”
唏律——
女将軍手中缰繩猛然一緊,馬前蹄高高揚起發出一聲嘶鳴。
一條大道上的百姓均是面色一變,倏而回頭朝那變故看去。
“哇!”——
卻見那馬蹄前方不遠處,這站着一個手拿風車,綁着雙丫髻的小丫頭,看着面前那龐然大物,哇一聲就皺着鼻子哭了出來。
一時間大街上噤若寒蟬,都是有些手足無措。
這位女将軍雖然名頭很響,但畢竟不是他們這邊的人,也不知道這位将軍爲人如何,也不知道貿然上去會不會惹怒了這位冷臉将軍。
那女将軍下巴微擡,雖說沒有帶頭盔,但那馬尾上的紅飄帶随着寒風飄起,伴着那漠然的眼神更是肅殺無比,如同泰山上的一頭猛虎不可逼視。
也不知道這誰家的小姑娘,也不害怕,直接上去也不怕被踏住了。
衆人面面相觑,那将軍也是靜靜看着,但就是不見那小姑娘的父母去領人。
小丫頭仍是哭泣不停,揉的眼睛都有些紅腫。
正當那氣氛随着撕心裂肺的哭喊愈發緊張時,卻見那女将軍突然輕盈一躍,紅色绫帶在空中高高揚起在緩緩落下,不過步子輕點一二,就已經俯身将那丫頭抱到了懷裏。
倒也奇怪,這位女将軍臉色很冷,但不知爲何那丫頭一下就停止了哭泣,就是呆呆的看着那英氣十足的側臉。
“小丫!”
“小丫!”
這時自那街道那頭,傳來一聲聲急切的呼喊。
衆人齊刷刷轉頭看去,發現是一布裙婦人正面色急迫的不停東奔西走着。
那婦人終是跑到了路中間,看見那軍官懷裏的丫頭時這才長長松了一口氣。
不過待看清面前那将軍打扮的女子,那天生的卑怯油然而生,局促的攥着身上的圍裙,有些不敢上前。
女将軍緩緩往前走去,馬靴踩得噔噔作響。
“你家孩子?”女将軍淡淡道。
那婦人咽了口唾沫,捏着袖子,忐忑的點了點頭。
“看好了,該過年了,别馬虎讓人拐走了。”女将軍将孩子遞了過去。
那婦人先是一愣,轉而驚喜的長出一口氣,連忙接過,輕輕拍着那小丫頭的屁股。
“唉,是是是!謝謝将軍!謝謝将軍!”
“你這妮子就喜歡亂跑!”
一邊的路人見狀也都松了一口氣,臉上挂着笑容,柔和的看着這位女将軍。
“将軍,可要去俺家裏吃個飯?”那婦人小心翼翼道。
“不了,趕着回家過年。”女将軍言簡意赅,翻身上馬,紅帶翻飛,再次動起了行程。
“将軍再見!”
“将軍再見”
“将軍一路平安!”
路邊一個個百姓人家揮舞着手中忙不停的盆碗擔犁,重新歸于熱鬧爲那女将軍送行。
“祝将軍和世子殿下百年好合!”一家老小齊聲喜氣洋洋的吆喝着。
顯然李卯迎娶澹台家一對姐妹的事,已經傳遍了大周。
女将軍身子一頓,勾着嘴角搖了搖頭。
回想着方才那對母女的溫馨,女将軍眼中肅殺褪去,轉而湧現淡淡的柔情憧憬。
待到馬踏匈奴時,歸家養兒育女辭。
她上次匆忙離去也未曾完婚,那色胚在家中也不知道悶壞了沒。
想必他一直爲她守身如玉,隻等她歸去完婚。
此番回去完婚後.....
女将軍臉頰飛上兩段绯紅,一隐而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