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虎在一邊瞠目結舌的肘了肘一邊并駕齊驅的馬拐日,極小聲嘀咕道:“将軍保準是又想起世子了,平常連笑都不笑,哪會露出這小女人模樣?”
馬拐日抽了抽嘴角,驅馬往一邊躲去。
你找死别他媽帶着老子。
你忘了将軍那号稱軍中第一的視聽了?
“王虎。”
爲首的女将軍睨過來眸子,閃爍肅殺淩厲。
王虎咽了口唾沫,隻覺心髒被揪緊。
“馬步,三個時辰。”
“将軍!”——
“您三思啊!”
王虎鬼哭狼嚎着,一旁那十幾個随行之兵哈哈大笑。
“馬拐日,你一個時辰。”女将軍目不斜視,又是淡淡說道。
本來放聲大笑的馬拐日瞬間笑容消失,鐵青了臉,猛踹王虎的腿。
“你個狗日的!”
“你跟誰說不行非得跟老子說!”
王虎眼見馬拐日無辜躺槍,心裏難受還消散不少,又哭又笑道:“我這不是看你離的近嗎,嘿嘿。”
一行人緩緩朝着城池另一頭城門趕去。
女将軍臨近街尾,回眸看了眼那年味十足,平安和諧的市坊場景,臉上浮起一抹衷心的笑容。
他們拼死拼活的,不就爲了身後的百姓安居樂業?
“駕!前去懷北城!”
“是!”
女将軍一甩馬鞭,揚起塵灰朝着城門外飛馳而去。
京城蕭家園林。
一連蜿蜒崎岖的山間石道往上,随處可見那連排的紅色樓閣,雪國風光。
越過白色樹梢,則會往裏看見一潭潭冒着熱氣的山泉,正在咕嘟咕嘟驅散着冬日的寒意。
此地乃是先帝賞賜給蕭家的寶地,這般大規模的溫泉山,京城裏僅此一家。
上有溫泉,下有湖泊,中遭山麓上立着勁松柏樹,楓柳花明。
其中泉眼二十餘處,倒不用擔心沒了地方。
那山頂的金檐紅漆樓宇當中,一幹子富貴蕭家子弟陸續到來。
其中首位坐着一位額頭飽滿,如同那老壽星一般眉慈目善的白發老者,正拄着龍頭拐柔和的看着一個個朝他頓拜的蕭家子弟。
這位老者便是太師蕭居正。
于朝堂之上不輕易開口,但卻沒人敢忽視其分量。
蕭家家主蕭居正位列三公,其弟蕭克剛剛即任兵部侍郎,三妹西苑貴妃乃是真正的後宮實權者。
除此之外,蕭家開枝散葉,勢力甚廣。
其他旁系支系于六部,地方巡撫等都有不小的影響,十足十的大周第一家族。
若是别家有人能被邀請到了這蕭家的山泉宴上,不可謂不風光。
就是你一個窮秀才來這喝了口山泉水,也能直接一步登天,平步青雲。
以後的仕途起碼四品打底。
蕭家勢力龐大,可見一斑。
而蕭家勢力龐大,還有一方面足以彰顯。
便是對于那皇位歸屬。
朝野盡知蕭家陽謀,盡顯其底蘊深厚,有恃無恐。
一面令蕭克之女蕭秋水做了太子妃,一面燕王又是蕭煙羅親子,就是已經做好了兩手準備。
擺明了說,皇位任你們怎麽争,但這朝中那幾個關鍵位置還是得給他們蕭家留着。
流水的皇帝,鐵打的世家。
但問題是,即使蕭家明面上告訴外人說關于皇位中立,兩不相幫,但實際上怎麽想仍是無人可知。
誰也不清楚他會不會就此直接伸展獠牙,想要當那超脫于京城幾大世家中,僅有的比肩皇族的大家族。
甚至蓋過皇族。
無人得知。
蕭居正右手位,坐着一面色擻利,頭發梳的一絲不苟,頗具陽剛之氣的儒雅男子,一身青色直裰,看上去年紀并不大,約莫四十有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