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座則是幾位大人物在那裏談笑風生,隻等那關鍵人物到來。
若是換尋常人讓幾位這麽等隻怕官途就到了頭,可誰讓沒來那人地位超然,而且幾個話事人對其都好感十分,因此是半點不介意。
西苑貴妃見這屋子裏這麽多人,忽而想起前些陣子她那幹兒子給她做的詩來,當即就想說出來打發打發時間。
西苑貴妃淡淡清了清嗓子,亂哄哄的大廳瞬間便安靜下來。
“那孩子前段時間還給本宮做了兩句詩,本宮念來給你們聽聽解解乏。”
“說來也慚愧,那孩子平日裏都不怎麽作詩,不過那日看這本宮說心血來潮,便脫口而出,本宮本想推脫,但無奈世子盛情難卻,隻得收下。”
雖說貴妃娘娘神情平淡,但明眼人均是能看出來其中那“世子不咋作詩,但就給本宮作詩”的特權自得。
不過也确實,之前世子傳出來的名篇大多都是詞,還真沒有幾句詩。
人非聖賢,想要名聲無可厚非。
隻怕貴妃娘娘要的就是出名,要的就是他們的回應,因此也都是暗暗留神,準備高聲應和。
“一句是——”
“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飾。”西苑貴妃嘴角微勾,輕聲出口道。
“唔。”
蕭居正眼睛一亮,笑呵呵的點了點頭。
“這句說的确實好。”蕭克眸中閃過沉思 ,轉而就暗暗點頭。
“平日裏煙羅就不喜化妝,不喜濃重香味,隻怕這句詩再适合煙羅不過。”
“這孩子倒也用心,平常本宮是記得他沒有給别人做過詩來着?”西苑貴妃牽住蕭秋水的手,嘴角微勾,似是随口一問。
“是,世子....”
“好像...”
人群先是靜了靜,反應過來立時就要回答,卻突聞一道黃鹂般動聽的聲音:
“不是呢姑姑,老師也給秋水做過詩呢。”
蕭秋水眨巴眨巴晶亮的眼眸,撅着粉唇朝貴婦看去。
“是‘小荷才露尖尖角,早有蜻蜓立上頭‘,雖然秋水不知道什麽意思,但也很好聽呢。”
一旁的蕭家年輕俊傑一聽這軟糯撒嬌的聲音,心直要聽化了。
而那雍容的貴婦人則是笑容一僵,轉而自然收回了那牽住少女的手,揉着眉心,扯着嘴角尴尬的笑了兩聲。
大廳之内忽而氣氛有些凝滞。
一幹子嫡系旁系都是暗暗焦急太子妃也忒單純,那貴妃娘娘不明擺着要出這個風頭,怎的這般就開口拂了娘娘的面子。
就是實話這會兒也不能說得。
蕭克擰眉沉吟:“世子給秋水作的這兩句詩倒同煙羅那出水芙蓉有異曲同工之妙。”
“但側重點又有不同。雖然都是荷花,但是一個側重天然,一個則是側重小荷,應當是形容秋水這豆蔻年華,更加清新一些。”
西苑貴妃面容如常點了點頭,不過多少有些興緻缺缺:“原來如此。”
“前者更佳,後者似有缺憾。”蕭居正微微颔首,輕聲點了一句。
“隻怕有了這句詩,煙羅的名字待到了百年後後是家喻戶曉。”
西苑貴妃聞言那不鹹不淡的神色立時變得明媚起來,面容訝喜,纖纖柔荑再度親切的拉過了那少女細嫩的手掌輕柔拍撫。
“本宮倒是覺得秋水的那兩句詩更好一些。”
現在換蕭秋水笑容緩緩消失。
到了西苑貴妃這位子,能在意的東西本就不多。
身處深宮,她潔身自好,清心養性自是不去沾染那些美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