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年紀使然,那俊美無俦的幹兒子在她眼前晃,不經意間的碰觸多少有些勾起來火氣,但點起熏香來壓制,她還是能尋常對待。
欲望淡去,因此就更加注重這種名聲之類的東西。
不曾想當初她那幹兒子随口說的詩,她本以爲很好,卻沒想到竟然好到這種地步,能得到大哥說出這種流芳百世的褒獎。
這孩子真是有心了。
西苑貴妃美眸微微出神,那眼角的風霜不覺間都淡去些許,足顯韻味悠長。
蕭秋水則是嘟起了粉唇,聽着這幾個長輩一唱一和的心裏不忿的很。
姑姑和大伯一唱一和的,倒是她這個做晚輩的不是了。
老師給她寫的就是最好的,管它能不能流芳百世。
正當西苑貴妃還要将上次李卯彈琴時給她作的詩念出來,全面碾壓那小丫頭片子時,那門口突然傳來一聲嘹亮的呼喊——
“肅武王世子,李卯到!”
唰——
那些個原先還坐在椅子上的蕭家子弟臉色一變,均是齊齊站起身朝那朱門看去。
太子妃蕭秋水美眸一喜,就要站起身去迎接她的好老師,但卻被姑姑蕭煙羅拉了下去。
西苑貴妃搖搖頭叮囑:“秋水,在外面你是太子妃,這麽多人看着,要注意禮法。”
上座處,兵部侍郎蕭克緩緩起身,身旁的蕭居正三人巍然不動。
一幹子人均是朝着那門口緩緩靠近門扉的白衣身影看去。
踏踏——
那白衣公子步履間沉穩從容,身材颀長,墨發束于紫金冠,一襲白衣恰似雪中勁松,舉手投足間盡顯優雅貴氣。
待到邁進了那門扉,一雙劍眉入鬓,星目淡然卻又勾人至極,更是掀起陣陣驚歎感慨聲出來。
白衣公子邁入人影重重的大廳之中,目不斜視,對周遭視線顧若惘聞,雲淡風輕的直直走到那上座台下,拱手不卑不亢道:“武王世子李卯,多謝貴妃娘娘相邀參加蕭家家宴。”
“晚輩見過太師,侍郎大人。”李卯左右一點頭,朗聲喊道。
其聲清英朗,不過一眼就給人平添不少好感。
而且其身爲一位親王世子,本就是點頭即可,如此鄭重上前多少是給了蕭家面子,隻怕那幾位大人心裏都很受用。
見到世子此番作态之人不免感歎一聲,武王世子也才不過弱冠,能在這麽些大人物面前如此從容淡定實屬人中龍鳳。
自打之前的纨绔形象被推翻,重新得寵聖上之後,這位世子的地位水漲船高。
先是推平了那太常寺卿,然後是兵部侍郎西門晃。
雖然西門晃僅是個兵部侍郎,但這位子實權極大,不然也不會一聲不吭貪墨幾萬兩白銀。
接着便是霍家倒牌,聖上欽賜金刀,特封禦前特使。
到了現在都未曾想要收回,就代表着聖上始終都無條件的信任這位世子,當然也有對其受刺殺的歉疚。
細數近來京城裏接連發生的大事,竟然都多多少少與這位世子有關聯。
攪動風雲不算厲害,厲害的是那浪頭上的弄潮兒還能全身而退,才是這位世子的厲害之處。
不過可惜就可惜在少年沉淪情愛,不是同這個夫人産生些糾葛,就是傳出跟那些個夫人姑娘厮混。
留戀溫柔鄉,終是難成大氣。
西苑貴妃目不轉睛的盯着李卯那好似削刻而出的臉龐,眸中異彩連連,欣賞十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