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見西苑貴妃直勾勾看着他,這次也不閃躲,就是閃着不明意味的光芒。
好似方才的事沒有讓貴婦人留下任何的羞惱怨恨。
幹娘這是什麽意思?
難道是準備找他秋後算賬?
李卯心頭忐忑不安,但礙于那眸光犀利,語氣堅決,他也不敢拒絕。
“過來,坐本宮旁邊。”西苑貴妃見李卯那糾結慚愧,但隐隐有動搖的樣子,心裏好笑,眸光柔和幾分,于是又拍了拍身邊的椅子,乘勝追擊的讓李卯過來。
李卯歎口氣,隻好快步上去坐到了那風韻貴婦的身邊。
蕭克雖然心有疑惑,但見狀不再多說什麽,又是捧着酒杯對着蕭家人說着用膳前的客氣話。
兩個椅子挨着的距離不過一拳,那撲鼻的芳香無時無刻不在揮灑成熟韻味。
貴婦人正襟危坐,許是爲了避嫌,還見頭微微朝躲開李卯的那一側扭去,僅留下一前後浮凸的側身,與微微擡起的臀兒。
而李卯則是雲裏霧裏,不懂爲何方才還吆喝他過來的幹娘,此時卻對他愛搭不理的。
難不成真要算賬了?
李卯心中一突,抿唇歎息。
西苑貴妃眉眼專注的看着廳内那往來的酒水禮儀,好似全然不在乎一邊剛到的白衣公子,不過那耳尖卻是蒙上一層淡淡的粉紅。
晶瑩剔透。
“娘娘,這是您特意要的廂房,請。”
講話結束後,李卯跟着貴婦人來到了那紅木廊道之中,直到這間雅緻的廂房外。
西苑貴妃掃了眼那密不透風的實木紅門,滿意的點了點頭,輕聲道:“嗯,你們就在外面等着,讓本宮同世子說些體己話。”
雖然貴婦人話是這麽說,但卻一直都沒看過那白衣公子一眼。
“開門。”貴婦人輕啓檀口,不溫不火的吩咐了一句。
一旁的丫鬟低頭一福,剛想去開門就發現那位地位尊崇的世子就已經推開了門,笑容和煦的朝娘娘示意。
西苑貴妃淡淡的看了眼那俊美的面龐,忽而又想起那鳳池中的情形,隻是如觸電般飛快收回視線,勾了勾耳畔的發絲,以袖掩住臉頰上的淡淡绯紅,快步走了進去。
李卯見狀也不多說什麽,進門後将木門帶上,看着那浮凸的背影跟了上去。
嘭——
朱門緩緩關閉。
外面侍立的丫鬟眉眼憧憬興奮的回味着方才世子的那優雅君子行徑。
與此同時,那蕭家首要人物用膳的琅翠閣中,貌若天仙的太子妃于那豪邁大聲的交談中,困惑的不停朝旁邊空着的位置打量。
姑姑和老師去哪兒了?
廂房内部不大,因爲僅供用膳因此也隻是有一約能容納八人的圓桌,其上已經擺滿了餐前甜點涼菜,隻等客人到後上熱湯熱菜。
廂房内以牡丹花色爲基調,塗漆吊畫,以屏風遮擋住那立窗外之雪山漫漫,料峭嶙峋。
一襲純白宮裙的貴婦人立在那一旁小巧的雕花窗前,雙手優雅疊在腰間,也不開口說話,好像就是爲了欣賞外面的風景似的。
隻見其高聳雲髻巍峨清麗,那繁麗珠钗紋絲不動。
李卯立在貴婦人身後約莫三步處,心知待會兒可能會發生什麽,隻是看着那背影抿唇不語。
可随着時間一點一點過去,視線不覺間就情不自禁的順着那發盤,到那挺直的背部,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