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銮殿朝會之上,天子宋理龍顔一怒,下令革除入獄那羽林衛,巡護衛主要兩個負責巡護治安的部門軍官十餘人,并責令擴大巡邏範圍,自外城向外一裏。
同時對于工部侍郎盧靖遠其在朝爲官子嗣各加官一品,賞金千兩,京城住宅十間,以表慰勞慚愧。
同時賜工部侍郎盧靖遠谥号忠廉,并下令加大對于江湖亂象的整頓監管力度。
将那已經繩之以法的兩名賊人無頭屍體挂在城頭七日,以懾人心。
至此,盧靖遠身死一事就此告一段落,一錘定音。
工部侍郎盧靖遠與正妻陳氏晚間于城郊家中休憩,一兩江湖賊子見錢起意,蒙面潛入其家中欲偷盜錢财,不過被發現後爲掩人耳目怒殺二人。
随後竄逃過程中被衛兵斬首,就地伏誅。
似乎就是這位工部侍郎的命不好,看來清廉還真不一定是件好事?
一日很快過去。
午間時分,今日天色較暗,遠處一層烏雲籠蓋其上,顯得天地郁郁十分。
城郊,一條通向那劈山宗的道路上,一輛馬車正平穩的在官道上行駛着。
李卯臉上塗滿了炭黑,正手裏捧着一把瓜子坐在車廂前頭磕着,眯着眼睛看着那河流旁,清一色缟素的住宅。
可見其家門前俱是上前吊唁的人群。
“少爺,這地方近期估計是不好過去了。”老薛同樣眯着眼睛,抽了口旱煙吞雲吐霧,臉上則是用白色脂粉掩住了那溝壑的皺紋。
兩人看起來一黑臉一白臉,甚是滑稽。
“嗯,這陣子不忙,等過兩天再去看看。”
“連到死都在念叨那井,可能他們的死跟這井裏的東西有關。”
“而且...”李卯眼神趨于淩厲冷冽。
“藍面佛和白無常可不是什麽善茬,豈會因爲去搶一家城郊的民戶,而将自己暴露?”
“顯然同上次一樣也是受人所托,而且報酬的巨大讓他們無法拒絕。”
李卯将手指叩在扶手上,輕輕念叨:
“他們還敢重回京城,多半就是因爲那劈山宗一事。”
老薛心頭也有此番猜測,不過見少爺先說出了口,當然是在一邊當着捧哏應和。
“話說回來,那些個宗門裏的人物可都不是什麽善茬。”
“僅憑我跟青鳳,隻怕還不一定能穩拿下這鑰匙,老奴得提前給少爺您打好預防針。”
“麻雀營呢?”
李卯點點頭,并無多大意外。
“二百麻雀營便服步行,懷中藏刀,自四面八方朝劈山宗而去,少爺不用擔心,您保沒事。”
李卯點點頭,吞下一粒瓜子仁,輕聲道:“比武你們就是打不過也不用擔心。”
“我雖然白天殘缺陰脈,武藝也就比常人高些不太入流,但身體素質在那兒擺着,而且我那大自在法足以讓我單挑時立于不敗之地。”
“而且就算我打不動他,我就一直跑他又能奈我何?”李卯聳聳肩,往嘴裏丢了一枚瓜子仁。
“大不了一直跑到晚上老子一劍給他捅了,他們肯定也想不到有人這麽能躲。”
老薛撓撓腮,呵呵失笑起來。
說的倒也是。
但這法子估計隻能用一次,而且保不準有人能認出來。
老薛忽而皺起了眉頭,想提醒李卯将那日大鬧胭脂樓的無面面具戴上,但不等開口就聽見後面車廂裏傳出一道清冷成熟的聲線。
“登徒子,咱現在是到哪兒了?”
唰——
木格子被拉開,露出其中一雙清冷中卻透露出美豔無端的一雙柳葉眼眸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