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卯輕咳一聲以手擋臉,将臉扭到一邊:“你急個什麽,到了地方肯定會同你說。”
“嗯?”
美豔道宗一挑柳眉,疑惑的朝李卯看去。
“登徒子你捂臉作甚?”
後面的青鳳聞言也貼了過來,一時間兩雙幾乎一模一樣的柳葉眼眸都從那木格之中向外看去。
一熟美風韻,一清冷絕美。
李卯沒說話,将臉朝着外面的田野扭去,惬意地磕着瓜子。
美豔道宗面容含煞,暗磨銀牙,對于這登徒子無視她很是着惱。
合着真就是得到後就愛搭不理的?
這還隻是啵個嘴,這要是....
隻怕這登徒子就要上天!
“你過來車廂裏,我有話要跟你說。”
唰——
木格子利索拉上。
車廂内祝梓荊拉着一旁青鳳的手,在那裏等待李卯過來。
兩位氣質樣貌近乎一樣,蒙着白紗的絕美女子這麽多天相處下來,彼此間的隔閡也都大差不差的消去,隻要不提那尴尬的關系,平常就跟兩個有年齡差距的親友相處差不多。
平日裏到也會說些體己話跟拉手關切。
兩人都是心照不宣的不提及過往,大概意思是想要從頭開始建立關系。
倒也是最好的解決方案。
慢慢的一點一點來。
反正祝夫人一直是将青鳳當做自己的囡囡對待,但至于青鳳将祝夫人當什麽,就不得而知了。
青鳳看了看那美豔道宗高聳的胸脯,撇了撇嘴。
按照她家殿下的話來講,她是正好。
但是每次同那劉氏在一塊兒的時候,她可都看在眼裏。
一會兒你當嬰孩 一會兒我當嬰孩的,啧。
“少爺,這齊人之福可不是這麽好享的。”老薛呵呵一笑,停下了馬匹。
李卯随手将那瓜子皮撒到了一邊的莊稼地裏,旋即背着手吊兒郎當的就朝那後面的車廂趕去。
青鳳肯定不會介意,他就是怕這大花臉吓死那倔女人。
李卯彎腰進入車廂,尋着一處軟墊,面對兩女,姿态随意的坐下。
頂着一張黑的跟夜裏的井口的臉,卻絲毫不以臉上的炭黑爲意。
青鳳同李卯相處了這麽久,什麽面孔沒見過?心裏毫無波瀾,隻是眉眼溫柔的注視着面前那養了十幾年的好弟弟。
但祝梓荊看清楚李卯的臉之後,眼神明顯一滞,然後就以雲白袖口掩嘴,忍俊不禁的壓着嘴角将臉撇到了一邊。
“咳,世子,你,你這是什麽打扮?”
美豔道宗那狹長的柳葉眼眸止不住的眯起,終是忍不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這堂堂武王世子,地位尊崇無比,而且皮相俊美無雙,現在竟然黑的跟那煤窯裏的苦力一般。
不過她倒是覺得看着更順眼了。
因爲太黑,所以那臉上的輕挑壞笑全都看不見,但仍保留了她頗欣賞的一對明亮勾人的眼睛。
恰到好處。
李卯毫不在意的拿起面前玉石桌案上的茶水,也不管是誰的就往嘴裏送。
“你!”
美豔道宗笑容一僵,失聲輕呼一聲,旋即忐忑的瞟了一邊那面龐柔和的青鳳。
這登徒子!
讓她的囡囡心裏會怎麽想?
李卯好似沒聽見一般自顧自抿了口茶。
嗯,看反應是是小祝的水。
青鳳則是笑容微妙的在柷夫人與自家殿下之間來回打量。
殿下仿佛沒聽見這柷夫人的呼喊,而這位柷夫人臉暈雙頰,眸光羞憤但沒有厭惡,一點想要阻止的勢頭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