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剪紅春,是你!”
“你....”
但話音未落,就被直接打斷。
“這鑰匙老娘就笑納了,就當是你那日亂摸老娘的代價!”蒙着面紗的紅色人影挑眉得意一笑,旋即一腳踩在李卯的頭上,再度如一春泥紅燕子一般不斷踩着人頭逃之夭夭。
“攔住她!”
“快,攔住天火教,是我正派之人得到了鑰匙!”
人流嘈雜,沒了主心骨也不知道要做些什麽,亂成了一鍋粥。
而那紅衣女賊,已是借着衆人懵神之際遠去,僅留下一道下山的婀娜背影。
“我靠,這小娘皮自己拿着鑰匙跑了!”此時此刻就連正派之人也都發現了不對勁,可是爲時已晚。
天火教教主眸子微眯,面色暗沉,隻是捂住肩頭方才被合擊時柳極仙翁造成的傷勢,一揮手:“天火教,撤退!”
黑衣人收回銀索,纏成一團收入袖中,看了眼那始終冷眼旁觀的清璇劍主,憤然拂袖離去。
震天腳步聲齊齊響起,不多時場上半數身穿不同顔色内襯的黑衣人便如退潮般下山離去。
正派宗門見其萌生退意,自然也不會上去犯賤。
鑰匙沒了誰也不想再上去多浪費一絲力氣。
“真他娘的,兩邊鬥了老半天被一個女賊給截了胡,我還等着開了那遺迹上頭多發點碎銀子打打牙祭。”
“看其身法,那女的好像是消失匿迹十幾年的剪紅春?”
“管她什麽春,她就是發春老子也想現在一刀給她砍了!”
“得,沒死就行了,你瞅瞅天火教,死了一個黑煞一個夜煞,都是元老級别的人物,你連傷都沒受就偷着樂吧。”
“散了散了,走吧,宗主喊人過去。”
雷陣雨雖然大,但也短。
沒過一會兒烏雲便緩緩退散,顯露出藍天金陽。
李卯待在原地緊皺着眉頭看着手心。
爲何方才他碰上那天火教教主沒有半點能夠抗衡的餘地?
一是他發覺一身真氣完全被克制,就算他方才大幅度消耗真氣斬出天塹也不應該如此雞肋。
李卯擡頭看着那藍天,心想難不成這烏雲遮住天光不比真正的黑暗?
是沒有月亮?
陰脈不夠充足,所以才沒前幾天夜裏那麽強勢?
待回過神後,李卯忽而想起受傷的小祝,面色焦急的就匆忙跑到了青鳳身旁。
而那一邊始終默不作聲的師清璇,看着竟然一眼都沒有看她就轉身離去的李卯,越來越遠的身影,不經意間緊鎖眉峰,眸光冰寒的朝那美豔道宗看去。
“青鳳,她怎麽樣了?”
李卯快步走到跟前,從青鳳懷裏接過那癱軟如泥的豐腴身子,将臉湊了下去細細探看。
青鳳勾了勾發絲,搖頭道:“傷勢不容小觑,其經脈受寒毒荼毒,本就血氣不甚暢通,如今強行調動真氣,還受到重擊,更是緻使寒毒攻心。”
李卯揭開那薄如蟬翼的面紗,蹙着劍眉用指肚撫去那絕美面上的發絲,以及那豔紅的血絲,随後将下巴擱到了那額間,一手挽着冰涼的玉手,緩緩輸送着真氣。
“登徒子,離本宗遠點,本宗還沒死。”美豔道宗睫毛輕顫,緩緩睜開眼睛,帶着幾分複雜羞惱的看着李卯那沉靜的側臉。
不過語氣極爲虛弱,而且眉宇間再度浮現不知何時已經了無痕迹的憂愁。
“傻女人,你就非得保那個鑰匙不成?”李卯捏着那滑潤的臉蛋,有些埋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