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檀臉頰鼓起,愣神的看着那和煦的笑容,竟然也忘了去咀嚼。
師清璇蹙眉側身看去,那過往十幾年裏次次都毫無意外跟在她身後的少年,已是了無痕迹。
劍主緊攥長劍卻也不知道心裏是個什麽滋味。
“劍子哥哥!”
紫檀羞喜難抑,雙臂打開直接摟到了李卯身上,雙臂緊繞李卯脖頸,嬌軟的身子坐在李卯腿上,白皙的臉兒俱是那驚喜的紅暈。
李卯驚愕間,那一對粉唇已是湊了上來。
“劍子哥哥,咱們一塊吃。”
李卯嘴唇抿了抿,瞥了眼那傲冷的背影後就坦然張開了嘴唇。
當初他師父給他選的紫檀,其實也是當做了童養媳。
雖說他對紫檀僅有師兄妹的感情,但是愛到底可以做出來。
他也不想辜負了少女的心意。
師清璇聽着後面的親熱聲,那青色紗幔微微拂動,讓人看不清臉上究竟是個什麽神情。
不過李卯記着,師父的臉,小時候他覺得是最美的一張臉。
與此同時,官道上一輛馬車恰巧行駛而來。
從上面興高采烈的跑下來一粉嫩可人的少女。
手挎小籃,身後牽着一美婦,洋溢着笑容的朝那桃花庵看去。
“哇!哪怕是冬天都好美.....”
澹台玉容視線流轉,贊歎聲突然消失,轉而視線停滞,笑容僵在臉上。
澹台玉容:“?”
桑紅皖被陽光刺的睜不開眼,将手搭在眉間疑惑向一邊看去:“怎麽了玉容,怎麽突然不吱聲了?”
“李卯你個混蛋!”
“竟然背着本小姐在外面偷吃!”澹台玉容氣的渾身發抖,虎牙緊咬,兩個小拳頭攥的兇巴巴死死瞪着李卯。
李卯猛擡頭,看着那澹台家的姑奶奶跟随行的澹台家長輩,心頭一跳。
完了。
被玉容看見也就算了,但是被那桑二娘逮了個正着!
亭台下三人聞聲齊刷刷扭頭看去,兩人呆滞分開唇瓣,以紫色緞帶綁着及腰長雙馬尾的紫檀蹙着粉眉看去,發現一個跟她差不多年紀,用藍色頭巾紮着兩個丸子頭的少女指着自己的劍子就是一頓罵。
啪嗒——
竹籃子掉在地上,澹台玉容怒氣沖沖的邁着大步子朝那亭台下偷情的兩人走去。
身後那桑二娘拾起地上的籃子蹙起眉頭看着那跨坐在白袍公子哥腿上的雙馬尾丫頭,緊接着也趕了過去。
世子沾花惹草她倒不怕,畢竟三妻四妾的也不是什麽稀罕事,甭提這後生還生的一副好皮相,名聲就是“言念君子,唯其好色”,若想指望他從一而終,隻怕難如上青天。
她得過去問問人身世,宅子裏隻要威脅不了瓊兒和玉容的地位就行。
她看這姑娘也生的嬌俏貌美,而且小鳥依人,最會讨人歡心。
别一會兒過去是某家高門裏的大家閨秀或是什麽公主郡主可不就完蛋了?
這以後宅子裏分庭抗禮,瓊兒硬氣但是不在家,玉容嬌蠻大小姐,肯定免不了受委屈。
她這個外家人到時候就是有心想幫玉容那也是人家家裏的家事。
不過回想起這世子那天跟玉容胡來,低下身段幹的事兒來講,也不像是一碗水端不平的大老爺,反倒還挺寵玉容。
桑紅皖面頰微紅,站在後面挎着小竹籃,俨然一副賢妻良母的長輩作态。
澹台玉容踩的粉色覆雲履蹬的噔噔作響,一步一皺鼻的走到了跟前:“她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