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卯輕言輕語,但語氣不容置疑,上位者的氣勢不覺間化作雲氣自腳邊順着四散而開:“若是有人阻撓,就說我肅武王世子,聖上欽點的禦前特使李卯說的。”
.樓上那些富貴人家包括下面的尋常賭徒聽的那叫一個頭皮發麻,暗暗咋舌。
我滴個乖乖,你瞧瞧什麽叫背景?什麽叫實力?
一個掌兵權的,一個掌皇權的。
他們要是有其中哪怕一分,整個京城不說橫着走,遇上誰誰不得上來點頭哈腰恭維兩句?
“是!”楚休休眉眼堅毅,如同禮聖一般杏眼晶亮的看着那白衣身影。
李卯這一表态,不光這個賭坊,就是整個京城的賭坊都得抖上三抖。
可以賭,但起碼不能出現這種下了圈套,将人往裏套牢殺豬,使其一無所有的卑鄙法子。
管事的臉色慘白,嘴唇哆嗦着不停重複着倆字:“完了...”
“完了...”
不說這賭坊後面的主家不過是一富商,就是你是個皇親國戚,在這大周風口浪尖之上的弄潮兒面前也得認栽。
隻要這位世子不死,他就是這大周聖上之下的第一人.....
而且他們這賭坊若說沒點灰色産業,那還能叫賭坊?
打砸賭坊是一回事,但徹查就又是一回事了。
李卯淡淡拂袖轉身,示意那瘦猴起來。
村婦連忙爬過去将死鬼丈夫攙扶起身,亦步亦趨的朝李卯走去。
“小卯。”
一道熟悉的不能再熟悉,而且已經被他解鎖了柔媚入骨,袅袅如線階段的成熟嗓音傳來。
李卯劍眉一挑,愕然回頭。
卻見那桌案旁的空曠處,一雍容典雅,珠光寶氣的風韻美婦正依在柱子上抿笑,眉眼熟美慵懶,眸光如水般柔情蜜意的朝他盼來。
眉宇間之威嚴疏遠,也在不覺間緩緩化開,化作汩汩春水,沁潤那一汪碧波秋潭。
李卯眸光迸發出驚喜,也先顧不上身後那瘦猴夫婦,快步迎了上去。
“燕姨,你怎麽在這兒?”
李卯上前攬住美婦腰肢,轉而以袖袍呼扇,扇去空氣中的煙味。
“姨先前在茶樓裏面跟幾個夫人吃茶,結果眼睛一瞟,就看見你跟那楚姑娘來了這賭館坊。”
“真是有了媳婦忘了姨,幾天不來找姨天天跟小姑娘幽會。”燕夫人笑眯眯的看着那不停在她手上揩油的小卯。
李卯嗅着空氣裏老大一股子醋味,苦笑一聲:“燕姨,那是小卯沒找你嗎?”
“當初可是您對小卯避而不見的,而且這在賭坊裏又算哪門子幽會。”
燕雪瑾輕哼一聲,面頰微紅。
當初華清亭上那一下,後面回想過後實在是讓她惱得很,而且還非得逼着她應那一聲聲燕姨。
還有那不顧她勸阻的東西....
這壞小卯心裏想的什麽她還不知道?
十成心裏得意的很!
那般羞人她也沒臉面對王妃的在天之靈,況且身子也得有個循序漸進的過程,不能一口吃成胖子。
她也是尋思要緩個幾天,釣一釣這壞小卯,好讓他下次不那麽蹬鼻子上臉。
但誰知後面小卯沒急,她倒先有些坐不住了....
這麽多人看着,燕雪瑾自然是不好顯露那壓抑的思戀。
兩人隻是隔了約莫兩步距離,雙手于身前相牽,看似一副尊老愛幼,噓寒問暖的樣子。
旁人看了要誇兩句,但燕夫人那眼底埋藏的熊熊火苗以及快要溢出來的波光潋滟,看的李卯陣陣心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