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卯嘴角勾着壞笑:“對不起休休,太擁擠我的手不知道放哪兒,有些誤觸實在是沒法避免。”
“是這樣嗎?”楚休休耳朵一豎,詫異的側首眨巴眨巴眼睛看向李卯。
李卯投以誠懇的眼神。
“哦。”楚休休理了理頭發,臉上的燥熱斂去許多,扭過頭去小聲應了一句。
楚金鑼低頭垂着眼簾,也不知怎得了語氣竟是有些失落。
原來李卯是不小心碰住她的....
少女神态盡收李卯眼底。
李卯搖頭失笑,心底湧現一陣心憐。
這妮子怎麽他說什麽都信?
真是憨的緊。
李卯也不藏着掖着,從側邊将手拿了上去,攥住那軟和細嫩的手掌,在那指頭上如撫摸美玉一般摩挲。
楚休休眼睛一亮,面頰上再度湧現粉霞,一雙明亮月牙彎彎如洗。
原來李卯是在騙她。
要是原先說不小心還有可能,但現在這怎麽可能是不小心碰住她的?
“李卯。”
“怎麽了?”李卯将下巴放在金鑼肩頭上,側首看着那粉潤如桃的面頰輕聲問道。
楚休休微微縮了縮脖子,語聲微顫:“你,你也不是衙門的人,爲什麽天天就幫着别人去打貪官,打擊這種走私罂粟的事來。”
“我的意思是,嗯...你身爲一個世子,不享盡榮華富貴,還天天奔波麻煩自己?”楚休休倏而轉頭,眉眼認真的看着李卯,渾然不顧那兩人唇瓣間僅僅差那一指的距離。
李卯聞言愣了愣,看着少女那澄澈如冰湖一般的潭水中自己的幽幽倒影,感受着唇齒間香風打在自己臉上。
李卯收回頭,挺直腰杆:“第一,是因爲我的...,嗯,學習的知識更加先進。”
“第二,是因爲我有個好爹。”
“罂粟,我比你想象中的還要痛恨。”
前世那毒品血淋淋的教訓,讓他極想将這害人之物扼殺于搖籃之中。
不遺餘力。
楚休休聚精會神的聽着,但似懂非懂。
不過李卯說什麽她都信。
“哎呦。”
楚休休回過神,小聲埋怨:“李卯,你的劍鞘。”
李卯張了張嘴,老臉一紅向後退了些距離。
咳,今天他沒帶翠血出來。
是真劍。
三人兩馬順着那青石巷道往城郊的街道裏進,不多時便停在了一處不比内城高門大院,但也不小的朱紅門前,宅子前栽着幾棵新種的棗樹。
瘦猴下馬立馬就立在門邊拍起了大門。
砰砰砰——
“申河!”
“你他媽人呢?”
“我去你媽的申河!”
李卯小聲吩咐:
“說有人找他買貨,别暴露我身份。”
“休休,你先去一邊躲着。”
楚休休點點頭,悄無聲息的躲在了宅子外牆的拐角後。
瘦猴又高聲吆喝:“申河!”
“俺找人來買貨了!”
“嚷嚷什麽!來了來了!”
“他媽的一會兒别把官府喊過來了!”
一聲不耐的男子聲響傳出,随後又傳來噔噔的高靴踏石闆聲。
門闩聲響起,朱門被一下拉開,從裏面走出一典型的暴發戶加地痞流氓形象。
雖然其一身錦袍玉簪,但鼻孔看人,滿臉不忿,好像誰都欠了他幾兩銀子似的。
那痞子拉開門偷摸左右張望了一番,招呼着兩人進了屋。
屋内昏暗無比,到處都被封上,僅有一點點光能透進來。
“呦,瘦猴你還沒死呢?”申河随手挑着眉上下打量着瘦猴,嘴裏啧啧稱奇。
“我可是聽說你去大秋坊搖骰子,難不成還真給你賺到錢了?”
“他媽的吸吸吸,幸虧老子不吸這玩意,不然跟你一樣醜的要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