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駕!”
内城中的白石道上,白馬一騎絕塵。
也唯有李卯敢騎得這麽快。
傍晚時分,夕陽西沉,一抹晚霞飄揚,如吹起的炭火粉塵抹勻了半片天。
内城,燕府大門外,一身着修長白色勁裝的白衣公子正看着門口探出頭來,一臉驚喜羞澀的藍衣侍女颔首微笑。
“夫人就在府上,您快去吧。”
湖蘭猶豫片刻,又細若蚊蚋的羞答答小聲道:“府上的侍女都被夫人打發走了...”
李卯心頭了然,嘴角勾起弧度。
燕姨她真是餓了。
李卯将追雪蹄疾遞給湖蘭,轉而邁着步子輕車熟路的摸索着兩邊花草缤紛的蓬門小道朝内府走去。
與此同時,燕府暖熏熏正屋之中,一襲居家蕾絲便服,耳墜珍珠挂飾的雍容美婦正靠在軟榻之上,眉眼幸福,面帶微笑的織着手中那小兒衣物。
圓領下袒露大片白皙玉骨般的鎖骨。
順着流水般蜿蜒之曲線,其質地柔順光滑的絲裙開叉下依稀可見纖細的黑色系帶。
逼近年關,屋内紅紅火火,好不喜慶。
映的寡居的女主人人比花紅,好不嬌豔。
踏踏——
屋外兩聲細微腳步聲傳來。
燕夫人手中針線活一停擡起螓首,理了理雲鬓朝着門外看去。
吱呀——
門扉推開,從中踱步進來一白衣公子後,就緊接着再次關閉。
美婦盈盈美眸中迸發出莫大喜色,但緊接着就眼簾微垂,羽扇般的睫毛輕輕翕動,将撲朔紅粉的玉臉扭到了一邊,眉眼威嚴不可侵犯,隻當沒看見。
“燕姨?”
李卯看着美婦那欲拒還迎,色厲内荏的模樣,心頭欣喜不勝,上前也不顧麗人答不答應,一把就将燕夫人抱到了腿上。
“小卯!你幹嗎?”
燕夫人輕呼一聲,随後将那小兒衣物,虎頭鞋放到了一邊,眉眼間強裝的嚴肅威嚴不翼而飛,嗔惱的拍着李卯的背。
壞小卯使壞,她是一點抗拒的心思都提不起來....
本來還裝的頗有樣子,但李卯一湊上來就是一秒破功。
李卯卻耍起了無賴,隻是将臉湊近了美婦,肆意呼吸着香甜氣味。
燕夫人眼眸迷蒙,一陣心顫。
“燕姨,今天是什麽味兒的唇彩?”李卯輕笑道。
燕夫人隻是輕咬唇瓣,沒好氣的白了李卯一眼:“石榴味的,行了吧?”
燕夫人動了動身子,但卻突然閉上嘴。
李卯唇間微勾,看着美婦那羞憤卻又無可奈何的眸子,直接湊了上去。
“唔!”燕夫人起初還象征性的掙紮兩下,但沒兩下就松軟着窩在了李卯懷裏。
良久。
李卯憐惜的理着氣喘籲籲美婦淩亂的發梢,擡頭愕然看向那一邊紅木桌案上的小兒衣物:
“燕姨,這些是?”
燕夫人松軟的靠在李卯懷裏,艱難的擡起頭順着李卯的目光看去。
“沒,沒什麽,就是給别家夫人織的...”燕夫人眼神飄忽,支吾作答。
李卯一看這情形哪還不知道燕姨什麽意思,驚愕後便瞬間湧上驚喜,一把攥住了燕夫人的葇荑激動道:“燕姨,你,你同意生孩子?!”
燕夫人死死咬住唇瓣,将臉扭到了一邊,默不作聲。
心底默默回了李卯的問題:“你想要,姨還能不給?”
唉,她是實在舍不得....
畢竟小卯這麽大還沒個子嗣....
李卯呼吸一陣急促,緩緩跪到了地上:
“燕姨在上,受小卯一拜!”
......
窗棂上那油綠的綠蘿葉子上殘留着昨日稀疏的雨滴,顯得愈發鮮嫩欲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