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半個身子都快靠到了白衣公子身上。
李卯慚愧一笑,張嘴将那一勺子的枸杞伴着棕黃的參湯給吞了下去。
好歹他也是有手有腳的大男人,結果坐在這就跟那沒長大的孩童一般被慣的沒有一點樣子。
湖蘭坐在一邊不緊不慢将手遞了過去,細細的在那薄唇邊擦拭溢出來的湯液。
燕夫人見李卯一口一口将那一小盅參湯完全喝下去後,這才滿意的點點頭将湯碗放下。
這小卯就像那吃不夠一樣,也不怕壞了身子。
她自然是無所謂,但小卯他不愛惜身子,她這個長輩就得時刻挂念着。
細數小卯做的飯,兩個時辰隻怕有十幾頓,她跟湖蘭約莫是八二分。
次次做的都多,直讓她撐的吐出來。
燕夫人面頰绯紅,低頭撫摸着豐腴的小腹。
其眸光溫柔似水,好似那裏面就已經十月懷胎,有了個孩子一般。
李卯見狀啞然失笑,心頭溫暖的攬着美婦肩頭拉到了懷裏,嗅着雲髻上的幽香輕聲道:“燕姨,你這眼神怎麽好像裏面都有孩子了?”
燕夫人翻了個白眼,旋即眯着眼睛閃爍絲絲縷縷的寒光朝李卯看去:“這幾次下來若是沒有隻怕就是咱倆有人出了問題。”
“怎麽?你不願意?”
李卯笑容一僵,連聲解釋:“小卯開心還來不及,怎麽可能會不願意?我這不是怕燕姨爲難嗎。”
孀居的夫人有了身孕,放到外面可都是有損兩家名譽的事,不說他樂不樂意,他自然是要先以燕姨爲重,那未出世甚至是還沒成型的孩子自然是先往後放一放。
燕夫人哼了一聲,伸出一根青蔥玉指沒好氣的點着李卯的額頭:“你就是姨命裏的克星。”
“小時候可愛的不得了,姨不舍得兇你,長大了又借着姨對你好,又哄又騙,現在你如願以償了,得意了是不是?”
“當初說的讓我親你治病,絕對是假的!”
“你早就對姨圖謀不軌了對不對?”燕夫人換上了那标志性的眯眯眼,笑吟吟地用手擰住李卯的腰。
李卯眼珠子一轉,摸了摸鼻子。
雖然燕姨已經從了他,但不該承認的還是不能承認。
李卯雙手高舉,冤枉道:“燕姨你不要冤枉小卯,如果小卯之前說的是假話,就....”
燕夫人挑了挑細長的煙眉,示意李卯繼續說下去。
李卯輕咳一聲緩緩放下手,摟住美婦鄭重道:“那就讓我跟燕姨在一塊兒一輩子。”
“啐!”
燕夫人面頰飛上紅暈,轉而輕哼一聲推開了李卯整理着自己的裙襟。
“當初我說那老和尚給我占姻緣爲什麽支支吾吾不說話,臉上的表情耐人尋味,原來是早就算到你個大逆不道的後生對姨圖謀不軌。”
“都怨你,我要是以後過去了,哪裏還有臉面對王妃?”燕夫人輕聲叱了李卯一聲,滿臉都是你,我可沒主動的神态。
李卯道歉攬責神速,分得清吃一頓海鮮還是頓頓吃海鮮:“是是是,燕姨說的是,都是小卯誘騙燕姨的,燕姨不用往心裏去,就當被狗咬了一口。”
“呵呵~”湖蘭以手帕掩嘴輕笑,被李卯這話給逗笑了,發出陣陣動聽笑聲。
就殿下這模樣和口才,燕夫人隻怕也沒少打殿下的主意,不過自己應該不會說出來。
“什麽胡話?怎麽能将自己比作小狗?”
燕夫人又是風情萬種的扭身白了李卯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