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回來這女賊本錢也真雄厚。
“哼,你誇的再天花亂墜,老娘也不會對你感興趣,你趁早死了這條心。”
“我還有事,那藥就送你了,沒事趕緊走,這裏不安全。”李卯自覺忽視嘲諷轉身,高舉着右手揮了揮,頗潇灑的按劍離去。
身後那剪紅春張了張嘴欲言又止,對于這天煞毫不留戀的離去心裏忽然升起幾分微妙的不滿。
難不成老娘真的就一點吸引力都沒有了?
讓你走你真就頭也不回的走了?
嗤,不懂欣賞的小屁孩!
但這荒謬念頭瞬間就被置之腦後,她已經嫁了人,還管他有沒有吸引力。
剪紅春蹲在地上曲線蜿蜒,疑惑的看了看手裏的斷玉膏。
這種消去痕迹,鎮定紅腫的藥對于他們這江湖人珍貴的很,就這麽一瓶全給她了?
她是在家裏有一堆沒帶罷了,怎麽你個江湖上的蟊賊就這麽大方?
當真一點不心疼?
抑或是覺得自己因爲他受了傷,心頭愧疚而且還要面子裝着無所謂,這才不管不顧?
剪紅春心裏納了悶,手上也停了動作,轉而将小玉瓶塞上往懷裏放去。
這厮這麽大方,她反倒有些束手束腳。
畢竟這玩意對她來說隻是九牛一毛,唾手可得。
“欸?”
剪紅春入手一片冰涼光滑,後知後覺的低頭看去。
“好你個天煞!”
剪紅春面頰上瞬間一片通紅,死死捂住衣襟,發出一聲壓抑聲音的嬌喝。
她說這厮原先在看什麽!
與此同時,園林的八角水井旁,李卯故技重施,但有了前車之鑒跳下去并沒有摘下面具。
反正下去也呼吸不了,純靠一口氣憋着。
撲通——
剪紅春手裏提着雙刀來勢洶洶的姗姗來遲,恰好見到了李卯剛剛跳下去的場景。
思慮再三過後,還是就此作罷,坐到了水井旁東張西望把風。
念在這瓶斷玉膏的份上就算了,況且他也沒有多看。
水井之下,李卯一潛再潛,腥甜昏暗的井水中好似一如方才那般仍是空無一物。
就在李卯失望的折返之時,卻突然看見了井底下的“井底”好像有一個豁口?
李卯再次往下湊去,卯足了勁用手扳豁口,但并沒有用多大的力“井底”便豎着翻開,顯露出下面烏壓壓疊放的一連四五口紅漆木箱。
李卯神色一凝,湊到跟前去看但看不出個所以然,隻好先浮出水面換氣後再次下來。
嘩啦——
李卯拽着繩子攀上井口,擡頭就看見一雙秀美的眸子,離他不過一拳距離,目不轉睛地看着他。
“你老是鑽井幹什麽?”
“你沒走?”
兩人異口同聲。
李卯艱難的拖着濕漉漉的衣服坐到了剪紅春身側,剪紅春絲毫不掩飾的挪了挪臀兒,輕哼一聲扭過頭去。
“你既然沒走,我一會兒可能需要你的幫忙。”
剪紅春言簡意赅:“理由。”
李卯用袖子擦着脖頸,咽了口唾沫問道:“你想要什麽?”
剪紅春眼珠子一轉:“銀子?”
“可以。”
“五百兩!”
“可以。”李卯毫不猶豫。
“你家裏是開織造廠的?這麽有錢?”剪紅春眼看李卯這麽爽利就答應下來,可算是傻了眼。
“錢乃身外之物,我自然是砸鍋賣鐵也要履行承諾。”李卯淡淡看向剪紅春。
剪紅春算是看不透了這愣頭青天煞:“人出來江湖混,都是好的貴的給自己留着,結果你倒好,先給我斷玉膏,又說要砸鍋賣鐵湊銀子,腦子這麽鈍也不知道你怎麽活到今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