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是我家的後生,你看我不把他給唠死。”
“你就這麽信我?該不會是打着老娘主意?”剪紅春警惕的睨着李卯。
李卯聳聳肩:“我可沒說,不過我看你生的親切,而且還幾次幫過我,我自然是知恩圖報,這有什麽想不通的?”
“倒也是,那你說怎麽幫,我也不是那麽不講理的人,給你打個折。”
“四百九十兩銀子就行。”
李卯啞然失笑,但也不磨叽。
“一會兒我下去栓個東西,你借着那用水桶打水的辘轳給它搖上來。”
“就這?”
“就這。”
“那你快去呗,磨蹭什麽。”
剪紅春推搡着李卯。
李卯臨下水前感歎一句:“你倒真的跟我一長輩像的很,都是個财迷。”
剪紅春不屑冷笑:“這世上的财迷多了去了,我也有個後輩跟你一樣厚顔無恥。”
李卯照葫蘆畫瓢:“這世上的無恥之徒多了去了。”
撲通——
不等剪紅春再怼過去,李卯腰上纏繩,手上拿着打水用的繩子再次下水。
嘩啦——
良久後,又是一聲水聲響起。
剪紅春守在水井旁,一手攥着一把短刃百無聊賴的抱胸看着井水之間浮出的那道濕漉漉的黑色人影。
“好了,你開始搖吧。”李卯仰起頭,對上那雙昳麗的眸子喊道。
“老娘真是吃飽了撐的,來給你當苦力。”剪紅春移開視線,嘟嘟囔囔跟個幽怨的小媳婦般走到辘轳旁開始轉動。
但誰曾想還真不輕,剪紅春緊咬牙根,兩隻手緊緊搖着軸杆,兩條勻稱緊緻的大腿緊繃,身形斜插在地面上去推腰杆,就差點給修身的夜行衣給崩開。
“這什麽鬼東西,恁的沉!”
“老娘不幹了!”
李卯聞言傻了眼。
這都快拉上去了你說不幹就不幹了?
“别别别,我加錢!”
“加多少老娘都不幹了!”剪紅春喘着粗氣,就要直接松手。
“一千兩!”李卯急聲吆喝,同時下水幫忙往上推着。
剪紅春眨眨眼:“......”
其實她平日裏就好點這些強身健體的活兒,錢不錢的不重要,主要是愛鍛煉身體。
......
嘭——
紅箱子落地。
李卯也顧不上打撈下面的幾個,第一時間上去先去看裏面是什麽東西。
待上了岸,發現剪紅春正趴在那紅箱子上大口喘着粗氣,面上盡是一陣氣短的漲紅。
不過身材倒極好,夜行衣下前凸後翹,還真有了那麽幾分魅惑之感。
嗯,如果把嘴閉上最好。
李卯收回視線,用真氣稍加烘幹潮濕後走到跟前去擺弄那一大口紅漆木箱。
周圍封着鐵環,上面還有一把銅鎖。
“還有鎖?”
李卯擰着眉頭,回身看向水井和那房屋。
這鑰匙要藏估計也就這兩個地方,但沒有頭緒無異于大海撈針。
咔——
咔吧——
嘣——
木屑四飛,李卯愣神看去。
卻見剪紅春面無表情的拿着兩把短刃倏而就捅到了紅箱蓋上,轉而刺啦一聲跟解剖一般劃過,兩把短刃劃出一道大腿粗細的長條豁口,最後輕描淡寫的用短刃往上一挑——
“婆婆媽媽的,老娘倒要看看什麽東西這麽沉。”
剪紅春秀眉倒豎反紮短刃,在那最後一層薄薄的木闆上猛然向下紮去!
刺啦——
木闆飛出,紅箱被人開了顱,袒露其中景象。
箱外兩人齊刷刷低頭看去。
月光之下,卻見那紅箱之中,熠熠生輝的齊整擺放着一排又一排的金條。
空氣突然安靜。
“咕嘟——”
剪紅春咽了口口水倒吸一口涼氣,兩眼閃爍紅光,一如那看見了羔羊的大灰狼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