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逃避,解決不了問題。”
老薛重重吐出一口濁氣,苦笑一聲:“少爺高瞻遠矚,實非老奴此等目光淺鄙之人所能揣測,老奴自愧弗如。”
唉,少爺真是長大了,他真是老喽。
正所謂關心則亂,少爺這麽一點明,此番以進爲退也确實比偏安一隅要中用。
“殿下,箱子已經安置好了,您要不要去過目?”一暗衛走到跟前禀報。
“嗯,來了。”
李卯坐起身,躍下木柴,步履沉緩的朝那間木質倉庫走去。
待邁入那亮着燈光的小木屋内,一連四口大紅箱均是敞口靜靜立在地上,露出滿嘴金燦燦的大黃牙。
李卯摸着下巴,眯起了桃花眸子:“這裏一共多少金條?”
一邊的暗衛上前一步,躬身抱拳道:“禀殿下,一箱約莫千兩,百斤重。”
“四箱,就是四千兩金。”
李卯走到跟前挑出來幾根金條指頭在上面彈了彈,冷笑一聲:“這侍郎胃口還不小。”
但就是沒命花。
若是待在京城裏還不一定能被這麽輕而易舉地滅口,但就是這自以爲是的小聰明讓自己送了命。
“一人一根自己拿着去花。”李卯挑起金條,毫不吝啬的朝每個人都撂去一根。
“把這裏看好。”
“是!”幾個暗衛臉上并無多大喜色,隻是一捶胸小跑着守在倉庫外面。
世子平日裏給他們的銀子根本花不完,完全不差這一根金條。
“殿下,這是上面特批下來的通行令,可以通過宵禁,您待不住就先回去。”老薛從懷裏取出一塊玉牌,遞給了李卯。
李卯沒有多說,點點頭騎上一匹棕色駿馬朝城門飛奔而去。
夜間,燕府之中。
咔吧——
一黑衣身影悄聲打開朱門,在幾個丫鬟的警惕注視下露出了面貌。
幾個丫鬟見狀這才松了口氣,拍着初具規模的胸脯輕松笑道:“殿下您去哪了,現在才回來,奴婢還以爲哪來的妖怪竟然有府上的鑰匙。”
“用奴婢喊夫人?”
李卯溫和一笑,擺擺手:“不用,燕姨多半已經睡了,你們自己去忙自己的。”
“喏。”
李卯輕手輕腳的邁開步子朝正屋趕去。
吱呀——
門窗漆黑,緩緩摸進去一個人影。
吱呀——
門扉關閉。
床上躺着一妩媚絕美的美婦,正側躺着平穩呼吸,半露藕肩,依稀可見那浮凸渾厚的背影。
人影脫了鞋,衣物緩緩褪去,落在身後的毛毯之上。
“嗯?”
美婦忽然感覺一陣涼風灌進來,旋即便睡眼惺忪,疑惑的回頭看去。
“唔。”
一聲悶哼聲傳來。
……
喵~
起夜的湖蘭看着夫人屋外那隻正撅着屁股伸懶腰的白貓一陣小聲埋怨:
“這大冬天的發什麽情,吵到夫人怎麽辦?”
“真是的,吵的我跟夫人都受不了。”
一陣寒風襲來,白貓忽然渾身顫栗。
湖蘭上去狠狠的在那白貓屁股上抽了一記,旋即将其抱起匆匆往那小窩趕去:“這麽冷的天還待在外面,冷不死你。”
翌日晨間,第一抹晨曦透過霜氣迷離的窗棂,灑到了屋内那大紅帷幔之中,一對相依偎的男女身上。
男子劍眉星目,冷峻非凡,正微微皺着眉頭隐隐有要醒過來的趨勢。
而一旁那面若桃花的妩媚美婦,青絲随意披散于繡花枕上,正慵懶的将螓首埋進那人懷中,露出一段天鵝脖頸與兩瓣圓潤光潔的香肩。
被峰連綿,讓人看不穿其下景象。
約莫幾息過去,李卯率先眯縫着眼睛醒來,待到意識清明過後這才搖搖頭小心翼翼地将手從紗衣裏抽出來,坐在床頭去找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