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卯打了個哈欠,運轉真氣驅散早間的寒意溫暖身子:
“昨天睡太晚了,這就一個時辰跟沒睡一樣。”
“以後不能再這麽苦着燕姨了,得節制些。”李卯輕柔撫摸美婦臉上那黏糊糊的發絲,看着那張沉魚落雁又熟美動人的嬌豔面龐,嘴角勾起溫馨的笑容。
叩叩——
“殿下,有西苑貴妃的來信。”
李卯驚愕的愣了愣,利落起身替美婦掖好被子,快步走了出去。
“幹娘的信?”
李卯接過自青鳳手中的信封:“幹娘給我來信幹什麽?”
“不清楚,說不得是貴妃寂寞,想讓殿下去陪陪。”青鳳眸若秋波,掩嘴輕笑。
李卯輕斥一聲胡鬧,轉而于佳人嘴角一吻後坐在溪邊亭台下,打開信封凝神去看。
目視熏香的信紙上,卻見其上署名竟然不是西苑貴妃。
而是幹娘身邊的那個金發女官黛绮兒。
信上的内容大概是說他幹娘近日來事務繁冗,殚精竭慮日夜憂思,每至深夜又會含傷自憐,孤鎖深宮。
而娘娘每每憑窗望月都會時常念叨世子的體貼,但最後卻不願勞煩世子,她這個作下人的看在眼裏痛在心裏,就想以個人名義來請世子進宮陪貴妃一叙。
一解貴妃愁心。
李卯沉吟連連,擰眉深思。
太後的鳳梧宮同幹娘的雪雲宮都是後宮禁地,他進去一兩次倒也罷,但次數多了就顯得有些不懂事。
畢竟宮裏隐隐就有風聲傳出來說皇帝不再踏足後宮,鳳梧宮且不說,就先談那後宮掌權者西苑貴妃。
他第一次去幹娘的寝宮多少還說得過去,但去第二次不會傳出來什麽風言風語?
别說這還是一女官以自己的名義将人請過去,不好說幹娘到時候會不會待見他。
主要還是因爲上次那鳳池中的旖旎,兩人間的關系多少有些尴尬。
或許信上說幹娘時常念叨他,但又不喊他跟此事幹系甚大。
李卯長出一口氣,将信塞了回去,從木框裏随手抓起一把魚食撒進了水中。
上次兩人一别雖然還挺融洽,但都是将那尴尬埋到了心底爲了兩邊都不難做才裝傻充愣。
該來的都會來,不如就借着今天的機會消除那尴尬隔閡。
李卯不覺間眼神忽而失焦,也不知回想起了什麽老臉一紅。
“呼,幹娘...她到底是生養過的....”
李卯看向溪水中間的一大盤圓形輪廓的石雕養心蓮,花瓣厚重,花輪寬大。
雪雲宮,天上忽而飄起幾片零星雪花。
一身着月白宮裙,肩繞淡黃帔帛的淡雅素冷的貴婦人正端坐于綴着鴿子蛋大小的綠寶石玫瑰座上,眉眼冷淡的任由窗外的寒意打在面頰之上。
不複昨夜那面龐紅潤如醉,今日裏的貴婦人眼角風霜依舊,但卻膚若凝脂,一如一尊美玉般瑩潤着淡淡霞光。
無欲則駐顔,此乃幾位佛門大師給與她的建議。
當然效果斐然,她年近四十仍是肌膚如玉,不過些許風霜瑕疵在所難免。
一金發女官侍立身後,卑躬屈膝,但也不知爲何今日裏其神态竟是有些心虛無底。
西苑貴妃自胸襟之中抽出一墨蘭色的瑪瑙吊墜,拿在手中端詳,不時将手放上去輕輕摩挲。
“黛绮兒。”貴婦人忽而不悲不喜的喚了一聲身後那忐忑的女官。
女官手掌微微顫抖,強笑一聲走上前去輕聲應和:“奴婢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