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苑貴妃漠然睨過來一雙淡漠無情的眸子,淡淡瞥了金發女官一眼:“你有事瞞着本宮。”
“奴婢不敢!”金發女官唰一下就跪在了地上,陪笑一聲後惶恐至極的磕起了響頭。
西苑貴妃把玩着瑪瑙吊墜,眼睛微眯,目不轉睛地盯着這身形顫抖的女官。
“奴婢确實有一事要禀報娘娘!”
“講。”
“昨日宮裏的一位貴人因爲自進宮以來始終不得皇上召見,因此昨日在皇上去翰林院的路上,不聽勸阻直接跑了過去,在大道上縱情歌舞,皇上雖然沒有多留,但也賞了百金。”
西苑貴妃面色如常,仍是盯着跪地伏首的女官淡淡道:“就這?”
黛绮兒咽了口唾沫,忙不疊點了點頭,不過一眼看去就漏洞百出,一點也藏不住心思。
西苑貴妃嘴角浮起冷笑:“傳本宮之命。”
黛绮兒頓首不起,隻是悶聲作答:“奴婢聽着。”
“那貴人無視後宮之禁,罪責難逃。”
“但本宮念其苦衷,特賜其毒酒白绫,她可自由挑選,本宮絕不幹涉。”西苑貴妃捧起一杯熱茶,眼簾低垂的抿嘴輕吹。
那女子能不能讨得無情帝王的歡心,不關她的事,但你膽敢違反這後宮的禁令,違抗她的命令私自外出搔首弄姿,那就怪不得她心狠手辣。
黛绮兒浮凸的身子瑟瑟發抖,起身頂着一張蒼白的英美面孔領了命。
一汪碧藍湖水中俱是驚顫波光。
“黛绮兒,本宮怎麽感覺你還是有事瞞着本宮?”西苑貴妃将瓷托放到一邊,雙手疊于小腹,居高臨下的淡漠看着地上跪伏的女官。
貴婦人雲髻高聳,钗珠連綴,鑲金帶寶玉,水潤淡唇輕啓,從中蹦出來幾個令人不寒而栗的字眼:“你要知道,敢背叛本宮的人想死不過都是最奢求。”
“我當初見你生的跟我中原之人面相頗爲不同,而你兩年來做事又得體精明,本宮這才親近于你,視你爲心腹。”
“但你竟然敢有事瞞着本宮?”
“說!”貴婦人忽而淩厲着眉頭清喝一聲,吓得金發女官身體一痙攣,駭得大殿之中一連幾十個宮女齊刷刷跪地不起,大氣都不敢喘一聲。
啪——
貴婦人猝然一拍旁的紅木桌案,震的胸前衣簾震顫,瓷杯搖晃灑出來些許水珠。
“你瞞着本宮什麽事!”
黛绮兒死死咬住嘴唇,最後實在是藏不住心裏的“真心話”,擡起哭的梨花帶雨的臉連連哭訴道:“娘娘,奴婢就是心疼您呐!”
西苑貴妃淡淡挑起細長煙眉:“哦?爲了本宮好?”
“那孩子你說說,是對本宮怎麽個好法?”西苑貴妃眼廓柔和,語聲平靜,但眼底深處醞釀冰寒冷光。
任她巧舌如簧,這般欺瞞于她實屬自取死路之舉,全然不可姑息。
她倒要看看,這碧眼胡姬能說出個什麽天花亂墜。
黛绮兒哽咽兩聲,擡起頭來淚眼朦胧的看着西苑貴妃:“娘娘,此事實乃奴婢自作主張,但就是爲了娘娘您好。”
“奴婢不求娘娘饒奴婢卑賤之命,但懇請娘娘能夠最後保得奴婢一身全屍。”
黛绮兒擦擦眼淚,豆大的眼淚自眼眶中滾出:“娘娘,奴婢作貢品進宮以來,便得以娘娘賞識,深知宮中心計似深淵,奴婢得以娘娘庇護。”
“此大恩無以爲報,還請來世再還。”
西苑貴妃面無表情的抿着茶水,冷眉以對,眼底毫無波瀾。
打感情牌在她這素來不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