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苑貴妃想要出言解釋,但微張的檀口卻突然僵在那裏,剛剛才平複下去的桃花面色,又瞬間冉起兩朵明豔的紅花。
“她...是前兩年西邊送來的美女,幹娘看她生的貌美...”
“呼——”
“怎麽突然又恁熱?”
貴婦人呼扇着手掌,不自覺的扯開衣領,微蹙娥眉。
李卯也是解開外面的狐裘,放到一邊點頭應和:“确實,怕是銅爐燒的太熱,孩兒去弄冷一些。”
“嗯。”西苑貴妃不覺間目光柔和似水般就盯住了她這幹兒子那俊美無俦的面龐,但這次不同,看了良久之後都沒有移開目光。
反倒隐約可見眼底間那兩小簇幽幽的紅焰,正愈演愈烈。
李卯起身離去,貴婦人視線緩緩下移,那寬闊的肩膀,修長的身形,矯健有力的腰腹....
貴婦人突然一停,眸光恢複半分清明,強行的将視線拉回來,顫抖着手端起桌上的熱湯往口中灌去,希冀以此澆滅某些驚世駭俗的念頭。
咕嘟咕嘟——
滿滿一碗下肚。
不少湯液順着那白皙的脖頸緩緩淌下,流入那莫大的衣領之中。
她怎麽能想這些東西?
貴婦人以手扶額,靠在靠墊上,檀口間吐息如醉麝香,如同喝了二兩黃酒一般面頰酡紅如醉。
身形浮凸飽滿,寬松的宮裙蓋不住半點美人如玉。
滅了一尊銅爐的李卯回身折返,走到途中步子又是一頓,一些雜七雜八的念頭一股腦的湧入大腦。
李卯憑着莫大毅力甩了甩頭,緊鎖眉頭往金桌折返。
“幹娘,您這是怎麽了?”
李卯看見貴婦人的異樣,也沒有回原位,走到貴婦人身旁,以手攙扶其胳膊腰肢,将手貼在那滾燙的額間。
“幹娘沒事,就是熱罷了,沒事。”
西苑貴妃觸電般按下了李卯的手,不敢去看李卯的臉,抿着唇瓣拉開了與李卯之間的距離。
“回去孩子,讓幹娘緩一緩就好了。”
西苑貴妃語氣不容置疑,但帶着細微的幾分無力松軟。
李卯見狀隻得作罷,但并沒有坐在貴婦人對面,而是坐在方案右手。
殿外那透過門縫朝中窺伺的金發胡姬眉眼戲谑,目光看至那院外的日晷,自顧點點頭。
“玉女春也該奏效了。”
金發女官頂了頂鼻梁上架起的金絲眼鏡,打量着手中的一小瓷瓶。
玉女春,可是他們胭脂樓研發的最新一款春藥,隻要搭配先前的慢性勾火之香搭配,便可以于無形中挑動情火,縱然你是玉女也要發春。
而且事後隻當是自己欲火難耐,非外物之效。
若是沒用配上慢性迷藥相服用,事後估計會有所察覺。
但多半那小王爺不敢聲張。
金發女官滿意颔首,取出一小包粉末,再對着門縫往裏一吹——
“以防萬一。”
咔吧——
殿門發出輕微一聲細響,牢牢關上後,向外半點發不出聲響來。
殿内。
金案旁兩人面頰愈發紅潤,三言兩語下來,前言不搭後語,也不知道要說出個什麽所以然。
“幹娘,其實上次的事孩兒一直想找個機會同您開解一番,以免落下了什麽隔閡嫌隙。”
李卯晃晃頭,解開外袍攤在一邊露出那裏面的白色中衣,隐約可見其中鼓起的肌肉。
西苑貴妃眼波流韻,一手支着螓首,目光看着李卯的胸膛就再動彈不得。
許是想起某些零碎的片段,恍然拉絲。
“這是哪裏話,幹娘不都說了那是幹娘的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