黛绮兒恍然擡起頭,疑惑道:“奴婢原先不是同娘娘說過帶着宮女去桃花林打理雜物,難道是殿裏出了什麽事?”
“而且奴婢怕打擾到娘娘與殿下的雅興,就沒有提前回來,見世子走了之後奴婢這才來拜見娘娘。”
“若是奴婢自作聰明,娘娘怪罪無人侍奉左右,奴婢盡請娘娘責罰。”
西苑貴妃目不轉睛的盯着黛绮兒的臉,細到每一處微表情與神态。
但見其面色恭敬中帶着三分惶恐,面色茫然間瞬間就煞白起來,而且絲毫沒有任何慌亂隐瞞之意。
“她們也都去幫你打理了?”西苑貴妃抿了口茶水,微阖淩厲眼眸。
黛绮兒心底冷哼一聲,對于這冷淡态度譏諷十足。
這人前人後兩副面孔,隻有與那小王爺相處時,她才會柔和幾分。
但相對于平常來說,仍是嚴肅十分,不苟言笑,也僅僅是表象之上看起來相當慈和。
呵,也不知道方才是誰在那兒毛毯上跟個什麽似的....
“禀娘娘,她們确實都被奴婢叫去打掃偏殿和桃花林了。”黛绮兒跪地俯首,裹着銀色長裙的渾圓腰線展露無遺。
西苑貴妃面上不動聲色,但心底暗暗舒了一口氣。
看來她們确實不知情。
其實她若是果決一些,将這一帶露過面得宮女全部處死也不是不行。
但傳出去多少有些不好名聲,而且頗有幾分欲蓋彌彰的意味。
沒有被人發覺是最好不過。
貴婦心底盡松一口氣,微微癱在寶座之上渾身又是激出來一身冷汗。
但回想起方才心底的某些火苗,貴婦還是覺得有些不對勁。
而且細想方才的種種異常,好像那炖湯味道多少有些輕微異常,畢竟她又不是沒有喝過。
雖然被算計的概率很小,她也不敢去相信這個念頭,但還是想要探究一番。
西苑貴妃沉吟一番,擰着眉頭喝問道:“這湯今天是由哪個廚子做的?喝上去感覺同往日有些不同。”
黛绮兒眼珠子一轉,接上了話頭:“娘娘,奴婢見娘娘提了一嘴這湯鮮,就留了個心眼去禦廚問詢了一番,結果一問下去,人廚役說爲了去腥提鮮,就往裏加了一些黃酒進去,可能就是因爲這個才喝着更鮮亮了些。”
西苑貴妃詫異的眉頭緊緊蹙起轉而又舒展,那蔥白的指節叩着桌面,長吐一口氣後,膚若凝脂的臉上忽而顯露一抹了然:“難怪....難怪....”
她本就不勝酒力....
唉,這都是造的什麽孽?
貴婦連連搖頭歎氣,對于方才發生的一幕幕仍是懊惱自責。
金發女官視線流轉,忽而視線一凝,嘴角勾了勾。
“嗯?娘娘,是您還是殿下将這茶壺打翻了,怎麽好大一攤水?”
“那茶壺可傷到您了?”
黛绮兒緩緩走近,看着地面上的茶水眼底閃過調笑。
但轉而将這清理幹淨後,擡眼看去,可一下就看愣了眼,饒是她看過些許片段,還是有些懵逼。
“這麽多....”金發女官看直了眼睛,詫異喃喃出聲。
“這可是上好的龍井,您就是再倒也不能倒這麽多啊....看的奴婢是真心疼。”
這幹脆别叫雪雲宮了,叫水雲宮算了。
西苑貴妃聞言看去,瞬間就攥緊了手裏的瓷杯,面上脖頸間一片羞臊。
......
貴婦深吸一口氣,脖頸間湧現大片瑰麗玫瑰花暈,但眉宇仍是不虞冷淡,語氣冰寒十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