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卯心間微微愧疚,對着發盤高聳的麗人燦爛一笑,毫不吝啬眸中潮水般思念之情,并恰到好處的流露出些許癡迷驚豔,随後利落拉開身子對着那神色興奮的宋律寒暄。
馬車上某位思之如狂的冷豔狐媚子,不約而同收回視線,若無其事的拍着紫色裙擺,但卻怎麽也壓不住那翹起的嘴角,看起來心裏極是喜悅受用。
哼,她就知道這色胚看見她是這麽個嗔态。
外邊那些妖豔賤貨怎麽可能喂得飽他,比得上她半根汗毛?
“賢弟咱們慢慢聊。”
“哥哥說的是。”
“王嫂最近孕體可好?”
“唉,那自然是相當不錯,賢弟這般上心,到時候我那孩兒出世之後,需得認你爲義父才行。”宋律長嗟短歎。
“慚愧慚愧,弟弟愧不敢當。”
他本來就是親爹,當義父豈不是壞了規矩?
不對。
李卯忽而又嘴邊輕嘶一聲,面露些微難色。
幹娘她好像是宋律他娘?
那這……
李卯清了清嗓子,看向宋律的目光愈發柔和。
宋律不知所雲,但感受到李卯的柔和目光,心底激動難言。
本王要成了!
不遠處,幾個皇子公主分派而立,看着那燕王同武王世子站立的核心區域眼中閃過羨慕,但沒有什麽怨言。
畢竟兩人的身份實在是這大周裏最頂級的兩個二世祖。
他們雖然同爲一個爹,不過母族勢力差的太多,頂多望其項背。
但也不是所有人都覺得理應如此。
比如那生來性格就讓宋理不喜的五皇子宋啓。
正坐在一處随行之人搬來的木凳上,依舊如一攤死水般面無表情地看着兩個有說有笑的王爺世子。
李卯,你最好不要再多管閑事。
宋啓緩緩收回視線。
過了約莫一刻鍾,那浩浩蕩蕩的車隊便從西邊那白玉石道上行駛而來,爲首龍辇開道,速度不緊不慢,恰好讓随行之金甲軍簇擁其中。
玉台下衆皇子公主齊齊起身,朝那龍辇行注目禮。
細數各道身影,其中就屬一道白衣身影最爲挺拔修長。
烏發随風向後自然飄揚,帶着些許金光更是映襯的神俊非凡。
那車隊當中随行女子,均是齊刷刷投來絲毫沒藏着掖着的目光。
龍辇次之之鳳辇之上,那鳳冠佳人顧目盼來,眼中盈盈波光幾乎要凝視成型。
太子馬車之上,兩個人兒幾乎是同時朝那白玉台上的人影投去視線。
少女屏息凝神,眉梢雀躍。
太子眼帶笑意,不經意間就把那嬌軟少女推到了一邊。
而那再次之的馬車之上,卷簾當中,一清雅貴婦心髒驟然一停,胸口湧現陣陣心悸,呼吸忽而變得艱難,緊緊抿着豐唇面上湧上幾分異樣的紅霞。
這孩子.....還真來了....
“呼——”
貴婦心頭憂喜難斷,艱難收回視線後揉着眉心不停吐納壓下心間顫抖,同時取出一面銅鏡希冀擺出一副絲毫不在意,完全是陰插陽錯下的一夕雲雨。
可是真要再看見那夢裏萦繞的面孔,與那矯健的身姿過後,卻發現心間的火苗不但沒有熄滅的勢頭,反倒還越壓越茁壯。
貴婦人忙雙手合十,閉目念經,可沒多會兒額間沁出了一層細汗卻都沒有半點效果。
黛绮兒看在眼裏,很“有眼色”的關切問道:“娘娘,您的臉怎麽突然這麽紅?”
西苑貴妃神情如常,輕啓淡唇道:“今天天有些熱罷了,無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