語氣輕了人隻當自己赢了,語氣重了,又沒有半點用處。
不是她亂想,假設将來某一天這位燕夫人真的跟世子發生了些什麽不該發生的的事情,這後宅保不準雞犬不甯。
四人心思各異,但都很有默契的都沒有開口說話。
約莫小半刻鍾過去,府外傳來丫鬟一聲嘹亮的喊叫——
“夫人,世子殿下來了!”
盯——
廳内兩位方才還閉目養神,一臉不耐煩的美婦人瞬間便睜開了眼睛,端坐起來。
太後眸底浮現驚喜,但仍是不急不慢,淡淡取出一面銅鏡,對着鏡中那豔若桃李的盛裝麗人作矜貴姿态,一手緩緩梳理花瓣般的牡丹頭,一手從一邊的梳妝盒裏取出那大紅唇彩在唇間一抿。
“嗯。”太後滿意的對着鏡中人點點頭之後這才将銅鏡放到了一邊,手掌疊放在腰間,正襟危坐,那前襟的金花被撐出來一道胖胖的弧度。
卯兒素來喜歡啃齧那唇彩,顔色越豔,啃得就越幹淨。
至于别的地方....
就是不塗卯兒也稀罕。
麗人面頰微紅。
燕夫人則是美眸一亮,低頭抻展牡丹裙裳上下褶皺,旋即将那大紅比甲從中間解開,然後不小心的就将衣領敞開了些許,恰好露出那白皙精緻的鎖骨,以及些許不好描述的肌膚。
待會她就不信了,小卯跟她在一塊就跟個孩童一般胡攪蠻纏,她這精心設計一出來,小卯進來第一眼還能看小紫?
許是天熱,燕夫人呼扇着那玉扇般的手掌,再次扯開了些圓領口。
桌上擺着一又大又圓的白玉盤,正裝着李卯平日裏最愛吃的五仁果酥,此時已經被燕夫人從太後面前拉了過來。
這可是小卯的飯碗。
兩個侍女看在眼裏,好笑在心裏。
踏踏——
李卯的腳步聲越來越近。
兩位美婦目不斜視,都是不甚在意的樣子,對視間一個高傲肅容,全然沒有半點要跟你争搶的樣子。
一個眼底戲谑,似有完全将對面那人完全拿捏的成竹在胸。
吱呀——
朱門輕輕推開。
從其中踏出來個白衣勝雪,眉飛入鬓的貴公子。
兩位千嬌百媚,神情各異的美婦人或寵溺,或思念的齊刷刷将視線投向那白衣公子。
許是早有預料,李卯進門過後又竟是目不斜視地盯着廳堂正中央挂着的飛鶴山水畫,一路走到了兩人正中間不偏不倚。
太後正同那燕夫人先前想的一樣,想看看李卯進來第一個看誰,結果她還沒看卯兒就看見小雪一溜煙不嫌臊扭着她那腰直接當着她的面,上前挽住了卯兒的胳膊!
太後眉頭忽而緊鎖,朱唇猝不及防的張大,足足能塞下一整個鵝蛋進去。
??????
方才是誰在我面前裝的滿臉不在乎的??
“小卯,今天祭典怎麽樣,順利嗎?”燕夫人一如那賢妻良母,又像那殷殷情切的長輩般,拉着李卯緩緩朝着自己的位置走過去噓寒問暖。
同時眼底閃過不屑,不着痕迹的睨了一眼那滿臉懵逼的小紫。
呵,跟我鬥?
你就繼續裝你那貞潔烈女!
你不稀罕我家小卯,我稀罕!
我巴不得捧着稀罕!
哼。
燕夫人心底冷笑一聲,笑眯眯的攙着李卯貼着自己坐下,随後對上那雙勾人的桃花眸子,挑了挑細眉。
心有靈犀,一切盡在不言中。
李卯眼底閃過一絲勉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