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夫人瞬間就眯起了眼睛,眉眼彎彎,完完全全成了一條線,淡淡寒光自那一線天中閃爍而出。
“你要是不幫燕姨,你後面一個月不準碰姨。”
李卯看着燕姨那威脅的口型,和已經扭到了腰間的葇荑,猶豫良久後這才幹笑兩聲微不可察的點點頭。
要是太後知道自己跟燕姨一起來捉弄她,絕對要翻臉。
但燕姨這氣悶樣子他又不忍心拒絕。
平常燕姨作蹲起鍛煉的時候可沒少跟他埋怨,一次比一次氣憤幽怨。
雖然次次她自己都有些吃不消。
他也能領會到燕姨其中的意思。
以前還好,燕姨還不曾認清兩人之間的感情。
可是現在都快給他生孩子了,可不心裏生悶氣?
總覺着自己從小養到大的嫩豬,被太後那顆老白菜截了胡逮着喂。
不讓燕姨出出這口氣,隻怕以後兩人相處絕對不會和諧。
燕夫人這才滿意的展顔一笑,眼底寒光盡數化作柔情蜜意,直勾勾地盯着李卯,其中盈盈情意化作粉霧,看的李卯陣陣心驚窒息。
啪嗒——
“怎麽,給二位找個房間好好相互看看?”太後冷着眉頭,将茶杯重重砸到了紅木桌案上。
燕夫人毫不在意地微微一笑,轉過身來一手将李卯的手放在自己腰間,随後帶着幾分若有若無挑釁的看着太後。
太後毫不退讓的将目光迎了上去,眯着眼睛寒聲道:“燕雪瑾,你覺不覺得你跟卯兒的相處有些親密過頭了?”
“女兒的腰肢,豈是後輩可以輕易觸碰的?”
啪——
太後氣的緊咬銀牙,猝而一拍桌案清叱道:
“當着我這一國之母面前,你還有沒有半點禮義廉恥之心?”
燕夫人笑語不變,心底半點沒有之前同小紫拌嘴時候的急躁之感。
許是她想到一會兒的設計,又許是自己跟小卯的關系早已不同往日,沒有再像抓着一把沙子一般不夠嚴實。
小卯的一次次歇斯底裏,都是對她愛的證明。
正廳之中,一雍容鳳袍麗人怒容滿面,胸前劇烈起伏,一隻手按在桌案上,頭上之金挂鳳钗被震得搖曳沙沙作響。
一旁的湖蘭落雪噤若寒蟬恭立着,呼吸聲都不敢大半分。
燕夫人眼睛微眯,但嘴角仍是和煦如春。
要不是她知道這小紫心裏想的什麽,沒準她還真會被這太後的氣勢唬得一愣一愣,心底發虛。
這爐火純青的演技,哪怕她跟小紫相處了這麽些年也半點看不出來漏洞。
但是她恰恰就知道小紫這個騷蹄子怎麽想的。
你偷吃在前,結果現在反倒義正言辭指責我?
那我倒要問問你,你在那兒浪叫的時候你可曾這麽指責過你自己?!
你可曾想過我的感受?
燕夫人冷哼一聲,拉開了李卯護在腰間的手,點點下巴微笑道:“小紫這話說的确實有幾分道理,小卯,去,太後娘娘好不容易來出來一次,你去給她捏捏肩。”
那笑容之溫暖和煦,恰似那一笑泯恩仇,不計前嫌的态勢。
那邊剛準備口誅筆伐的太後話口一頓,明顯一怔。
但回過神聽清小雪說的什麽後,鳳眸微微張大,旋即光潤指節抵着鼻尖頗矜持的輕咳一聲,不覺間挺起腰身,識相的将那“男女授受不親,長幼尊卑需有親密界限”的指責咽到了肚子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