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卯看着娘娘那擰眉深思的模樣,以及不時傳出的疑惑輕咦,嘴巴倏而一閉,倒吸一口涼氣。
李卯忙不疊将門帶上,上前摟住麗人腰肢,将下巴枕在了麗人肩頭,摩挲着那軟和豐腴的腰肢:
“娘娘,卯兒想你了。”
麗人白膩臉團微紅,隻是擰眉嗔怒瞪了李卯一眼也沒有呵斥,仍是扭過頭去接着尋找着床上的蛛絲馬迹。
“按理說小雪那般細緻的人,怎麽會容許床上多一件沒用的東西?”麗人喃喃自語。
李卯呼吸一滞,聽的頭皮發麻,也不敢再讓人探究下去,一把将火紅麗人轉了過來深情對視那淩厲中卻蘊滿秋水盈盈的吊梢鳳眸。
“娘娘,春宵苦短,爲何要在這種不關緊要的事上多費功夫,是卯兒沒有讓娘娘滿意?”
太後面若桃花但眸中卻閃過思索,隻是腰往後弓,微微躲開那混賬後生的灼熱吐息,一手向後撐在錦被上,渾身浮凸絲毫沒有任何掩飾的映入李卯眼簾。
須臾間,麗人忽而就直起了腰,瓊鼻朱唇絲毫沒有任何避諱的直挺挺貼到對面那白衣公子面上不過一指之外。
氣息交融,但麗人面色卻有些微妙。
李卯愣了愣,但沒有多想,吸了一口冷韻幽香後,緩緩閉上眼睛,撅着嘴就要湊上去。
但頭往前伸到一半,卻突然發覺額頭被一根指頭抵住動彈不得。
李卯疑惑睜開眼,入目便是太後那輕挑的柳眉,以及雙指之間撚起的一條纖細筆直的烏黑發絲。
麗人擰着李卯的臉,另一隻手将發絲放到李卯臉邊比對着,片刻後眯起一如黑白棋子般泾渭分明的鳳眸不溫不火道:“這頭發是誰的?”
李卯脫口而出:“自然不是....”
“想好再說。”太後松開手,緩緩疊腿坐在床沿鳳眸微垂,面無表情地拍去肩頭上并不存在的塵灰,随後兩手夾着發絲拉直,放在眼前細細打量。
李卯咕嘟一聲将要說的話咽到了肚子裏,心裏直打鼓。
按娘娘這話說的,似是已經認出來了這頭發是他的?
若是真的認出來,他要是再狡辯隻怕以娘娘那性子,多半就起身拍拍屁股走人。
李卯小心翼翼道:“我沒看清楚,大概率是燕姨的,但也有可能是我的。”
“哦?說說爲什麽可能是你的。”太後擡起眸子,有些出乎意料的直勾勾地盯着李卯,似要将他完全看穿。
李卯走過去貼着麗人那豐腴的腰線坐下,也不顧其微微掙紮,一把就那高貴的一國之母摟到了懷裏貼着,坦坦蕩蕩道:“昨日我來屋裏原先跟燕姨促膝長談過一段時間,當時燕姨在化妝,我就随便坐在了床沿,有可能是那時候掉下來的,我不敢瞞娘娘,所以隻能說不清楚。”
太後注視那勾人的桃花眸子良久,發覺後者絲毫沒有心虛退讓,有的盡是那似水般洶湧的愛戀。
麗人心尖一顫,這才喜上眉梢躲開視線,眸光漾起漣漪,靠在李卯懷裏感受着許久都未曾感受過的寬厚胸膛。
“哼,算你識相。”
她方才可是認認真真比對過了,小雪的頭發因爲時常梳着發髻發盤,所以微微打卷,而且在陽光下顯棕黃色,而方才那發絲烏黑如炭且筆直無比,就跟這混賬後生頭上的那一模一樣,她斷然不可能看走眼。